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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些事情目前和吳不落他們即將做的事情無關,可以往后再談。
呂紅英當了這么多年的白無常,自然也有不少心腹。在吳不落他們去叫人的時候,呂紅英也暗暗叫了幾個心腹過來,打算借此提拔他們一把,一同先定了齊玉的罪名再說!
齊玉在病房里正在糾結自己要將發現他秘密的人是燒死好還是剝皮抽筋好的時候,就看見呂紅英帶著吳不落他們從門外進來了。
楚岳被吳不落推了一把,走在了吳不落的前面。
他疑惑的看著吳不落,卻發現吳不落一雙眼睛濕漉漉的看著他,寫滿了哀求,好像楚岳不幫他他下一刻就要死一樣。
楚岳心里詭異的多看了現在的吳不落一眼,覺得吳不落這樣的表情相當好看,以后可以讓他多露出這樣的表情看幾次。
不過心里是這么想的,楚岳還是很有氣概的站在了吳不落的前面,將吳不落擋的嚴嚴實實的。
從進入齊玉病房開始,吳不落就覺得自己后背上有一股惡寒揮之不去。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齊玉一眼,發現他對呂紅英的到來完全沒有什么驚訝的樣子,心里暗道一句這也是個老狐貍,他不信齊玉一點發現都沒有,畢竟呂紅英可和他相處了幾百年呢!
哎,就是不知道自己到時候裝瘋賣傻能不能從齊玉眼皮子底下逃過去?
“你們都是來看我的?”齊玉抬起頭,疑惑著看著眾人,“你們人來的太多了,將這病房都堵的滿滿當當,我都快呼吸不過來了。”
“你看起來好了很多。”呂紅英平靜的說道,“之前醫生還說你要過好些天才會醒過來,沒想到在這個關鍵時候你居然自己就醒過來了?”
“我醒過來你怎么像是不高興的樣子?”齊玉覺得好笑,也當真笑了出來,他打量了房間的人一眼,吊兒郎當的看著呂紅英,“紅英,我們都是這么多年的搭檔了,你現在這個樣子,難不成發現你以前私藏的那些法器都是被我拿走了的事情了?哎,我到時候肯定會還給你的。”
“閉嘴!”呂紅英忍不住喝道,“現在你還在和我裝么?”
被呂紅英這么一吼,齊玉的臉色也漸漸變了,他的聲音低沉了不少,眼睛也沒有之前那邊輕浮,“那你是來這里向我問罪的?你可有判官開設的手諭?可有和執法部門報備過?我和你同為黑白無常,論資歷論實力,你都沒有穩穩壓過我的地方,你現在帶著這么多人來到我的病房,我是不是可以認為是你在主動挑釁我?”
“齊玉,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是不認罪么?”呂紅英一臉不贊同的看著齊玉,“我們到底是為什么來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齊玉冷哼道,“我只知道,我一睜開眼睛,見到的不是搭檔的噓寒問暖,而是問責!”
呂紅英似乎被氣得狠了,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能將情緒平復下來。
一直都是這樣。
她付出這么多才能爬到白無常的位置上,但是齊玉明明沒有多少本事,卻能和她并列?就算她比齊玉穩重,比齊玉更加明白拉攏人心,但那些陰官永遠是喜歡齊玉的比喜歡她多!
“這是你勾結逆陰盟的證據。”呂紅英將吳不落找到的那封信亮了出來,“這就是從你家里發現的,你還有什么話好說?”
齊玉看見那封信眼睛亮了一下,“我家里?誰發現的?”
啊啊啊啊啊啊,可惡啊為什么要抓這個重點?
吳不落心里糾結萬分,他不過就是一時貪心而已不用付出這么嚴重的代價吧?
【你發現了不該發現的。】楚岳暗暗傳音給吳不落,通過吳不落的神色就能發現不對。
吳不落愣了一下,郁悶的看著楚岳,【這個時候你能不能不要這么明察秋毫?】
這種自己做個表情楚岳就能知道自己想什么的狀況,說得好聽是心靈相通,說的不好聽就是完全沒有隱私了?
不能忍!
吳不落就算喜歡一個人,也是不可能全心全意的相信別人的,就算是楚岳扛過了他體質的誘惑,他心里也是暗暗有著防備的。
比如說他私房錢的所在地,他是打死都不會告訴楚岳的!
“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情和我扯這些?”呂紅英被齊玉的不著調氣笑了,“難道你不應該好好的和我解釋這封信的來處么?”
“都什么年代了,誰還老土的寫信?還將這信放在自己房間里啊?”齊玉打了個哈欠,“這明擺著就是栽贓,要是這種東西你也信,我就要和判官說說你能不能勝任白無常的職位了?”
“胡攪蠻纏!”呂紅英握著信封的手緊了不少,“這信看著普通,但紙乃是特殊制作,上面的密碼也需要特殊方式才能破解,這是逆陰盟的高級干部以上的人才會動用的聯系方式?”
“哦,你了解的倒是比我清楚。”齊玉嗤笑了一聲,“既然你了解的這么清楚,有什么話你不如一起說出來,同時也讓我看看別的證據吧?”
“齊玉。”呂紅英看著齊玉這個模樣,心里生出了一點無奈,“就算和逆陰盟勾結,你一時想差也沒有什么。以你以前的功勞來看,你的性命應該是能夠保障的,頂多就是一身修為從頭開始罷了,你何必這么頑抗到底呢?”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齊玉聽見呂紅英這種哄孩子的口氣,反而不能保持之前那種無關緊要的態度,“紅英,我們搭檔這么多年,你一定要這么對待我?”
齊玉直直的盯著呂紅英的眼睛,讓呂紅英想要裝作看不見都不行。
幾百年的搭檔,他們也算是生死之交,可即使如此,也暖不熱呂紅英的這一顆心么?
有那么一瞬間,呂紅英幾乎不敢去看齊玉的臉,“我只是秉公職守,沒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齊玉,你放心,我會為你求情的。”
說完,呂紅英揮揮手,示意手下的人將齊玉抓住。
那幾個陰官正欲上前,卻發現身體動彈不得,只好將求助的目光看向呂紅英。
呂紅英微微皺眉,“齊玉,你身上的傷還沒有好,現在頑抗也不過是加劇你的傷勢而已?”
“話沒有說完,你想要動手我當然要反抗。”齊玉慢慢的將被子從身上挪開,撫平了衣服上的褶皺,然后從床上起身。
“紅英,我們認識到底有多少年了,其實我也記得不是很清楚了。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也不認同我做事的方式,但我從來么有想過,有一天你會想要殺我?”
“我沒有想要殺你。”呂紅英當即反駁道,“是你自己做的孽,與我無關。”
“紅英,你總是這個樣子。”齊玉苦笑了幾聲,“你總是覺得,我應該像你一樣穩重,像你一樣細致,你覺得我現在的地位和實力都是因為我運氣好,你從來沒有看得起我,是不是?”
“三界之內,想要成為陰官的人有很多。”呂紅英看向齊玉,“考上了陰官之后,能夠成為黑白無常的人就更是少之又少。我見過無數又努力又有實力的人,就是因為運氣差一點點,就錯過了機會,有些投入輪回,有些身死道消。齊玉,你真的配得上黑無常么?”
“我為什么配不上?”齊玉被呂紅英這么明里暗里的罵,就算沒有火氣也被罵出火氣來了,“我起碼清清白白,紅英,你捫心自問,你配得上成為白無常么?”
木初一謝半彎等人暗暗睜大了眼睛,臉上都一副看好戲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