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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不認為帶有目的的討好是屈服,太過美好的東西本就虛假,有悲傷,知道疼,才更能讓人認清現實。
然而卻總有人喜歡躲在陰暗的角落里自欺欺人,自我麻痹,錯把發光的鬼火認成天上的太陽。
沈十行出院回來上班是兩個月后的事了,這兩個月里我接替沈十行在726的位子上倒也沒發生什么特別的事,無非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倒是我和易旵之間發生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
那天小媽的精神不怎么好,一直嚷著頭疼。依著易旵的意思是把醫生請到家里來診斷,我和萌萌一致認為醫院里的醫療設備比較齊全,可以檢查的更全面些,便提出送小媽去醫院。
在這些事情上面易旵從來都是依著我的。
可能是正巧趕上休息日的緣故,醫院里人還挺多,易旵這樣的人物可想而知自然是不需要排隊的,來之前他就讓刀疤聯系好了醫生,到了之后我們直接就去了四樓的神經內科。
可能是小媽平日里跟萌萌待的時間最多,檢查的時候一直拉著萌萌的手不放,醫生便讓我和易旵去他的辦公室等著,讓萌萌陪著就好。
我雖然沒說什么,身體卻一直控制不住發抖,整個人大腦也控制不住的亂想,易旵看出來了我的焦慮和恐慌,把我攬進懷里擁著,像哄孩子似的安慰我,他實在是不怎么會安慰人,來來回回就那么兩句。
我一直覺得自己有種神奇的體質,好像跟我沾上的人都沒什么好下場。
我從八歲的時候被小媽從骯臟的灰燼里扒出來領養,到現在已經有十八年了,十八年里不管她是在精神正常的狀態下,還是像現在這樣精神失常的時候,她永遠能在第一時間注意到我的開心和難過。
有的人哪怕在我們身邊不能給我們帶來任何利益,甚至還可能會拖累著我們,可她只要還在身邊,活生生的出現在我們眼前,對我們來說,那就是一個支撐一樣的存在。
我沒有讓易旵關門,這個時候我不能待在密閉的空間里,我會控制不住自己大腦的,我怕我會瘋掉。
醫院的消毒水味實在讓人頭疼,我腦袋靠在易旵的胸口,呼吸急促,盯著醫生辦公室的門外發呆,忽然門外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
我蹭的一下從易旵懷里站起來就往門外沖,易旵緊跟在我身后也追了出去。
“顏蕭!”我在第二個轉彎處沖著前方的男人喊出一個我幾個月沒有喊過的名字。
前方急走著的男人聞言身形一滯,慢慢轉過身來看向我,看到我的時候他的臉色比見了鬼還嚇人,大冬天額頭竟然冒了一層冷汗。
不知道是不是驚嚇過度,他怔怔的站在那里看著我,動也不動,手里拿著的單子也掉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