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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還是要囚禁我的,只是換了一種方式,以前是強制,現(xiàn)在是牽制,我哪里還跑得了,雖然我現(xiàn)在也不準備跑了。
人果然是不能沖動啊。
車子在最后一個轉(zhuǎn)彎后停在了一家療養(yǎng)院的門口。
這家療養(yǎng)院規(guī)模不大,遠離市中心,大門上斑駁的銹跡可以看出開的年數(shù)不少了。
我拒絕了易旵提出陪我進去的要求,讓他和刀疤在車里等我。
我本以為他會拒絕,卻沒想到他竟然出乎意料的同意了,這可太不像他了。
下了車繞過車子時我忽然有種恍惚感,仿佛跟以往來的時候并沒有什么區(qū)別,只是經(jīng)過了陌生的車,車里坐著陌生的人。
兩個月沒見了,她還是那么瘦,眼窩深陷,臉上的顴骨高高凸起,發(fā)絲花白,明明才五十歲出頭的年紀,卻宛如冬日里枯竭的干草,仿佛風一吹就會從我眼前消失。
她安靜的坐在那里,腿上蓋著薄薄的毛毯,手里拿著塊餅干,金燦燦的陽光籠罩著她,是那樣干凈而美好。
她呆呆的看著我向她走去,快要走到她身邊時她忽然向我伸開雙臂,咧開嘴笑了。
我蹲在她的身前,摟著她的腰,將臉貼在她的腿上輕聲喚她,“小媽。”
她拉過我的手,笑著把手里的餅干往我手里塞,“祥祥吃。”
護工小姑娘馬上提醒她,“阿真又喊錯了,是然然,不是祥祥哦。”
護工萌萌是個很熱心開朗的姑娘,一直把她照顧的很好,從沒抱怨過什么。
“然然,祥祥,然然,祥祥……”她看上去顯得很困惑,呢喃了好一陣才決定喊我然然,應該是想起以往萌萌每次對她的提醒了,她推了推我捏著餅干的手,“那然然吃,吃,好吃。”
她看著我的時候眼睛像是
“嗯,”我接過餅干掰成兩半,一半塞進自己嘴里一半遞給她,“然然吃,小媽也吃。”
我的喉嚨里像是有個螞蟻窩,數(shù)不清的螞蟻在里面爬來爬去的啃食,餅干嚼碎在嘴里,卻怎么也咽不下去。
她伸出手,把我掰給她的另一半餅干遞給身后的護工,“萌萌也吃。”
小姑娘接過餅干彎下腰笑著問她,“然然來看阿真,阿真開不開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