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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堯可是能在鬧市里頭,一個人打三四個小地痞的韶京小霸王,她兒子是個讀書人,自小跌了碰了她都會找大夫好好看看,身子金貴得很,這建威將軍會讓唐堯與她兒子切磋切磋……
這不是想要了她兒子的命嗎!
劉氏登時心神聚毀,慌張不已,卻得強撐出端莊的姿態:“無,無妨……”
心里卻在想,她今日一定要將她兒子從這活受罪的地方帶出去!
建威將軍見劉氏十分著急,先讓小廝領著劉氏到操練場那邊去了,自己卻是走到了程祈寧與紀屏月的身邊:“讓外公吩咐人去給你們做些好吃的?”
程祈寧看著劉氏的身影小時的方向,忽然輕點著腳,略有些吞吞吐吐地說道:“外公,我現在又想到豐山下的馬場去看看了。”
……
從將軍府到馬場不過半個時辰的路程,程祈寧他們很快便到了馬場來了。
程祈寧被建威將軍帶到了馬場旁豎起的小高樓上,這處視野極佳,遠遠望去,馬場是丘陵地,黃綠色的草色綿延,遠遠又兩個黑點,似是正在追逐。
程祈寧問她外祖父:“外公他們是在賽馬嗎?”
“并非。”老將軍一臉絡腮胡,即便五官生的不錯,濃密的大胡子遮了半張臉,一眼看去好不威嚴,不威自怒,只是面對著外孫女的時候深邃的眼中帶著柔情,看上去柔和了許多。
他剛想說一句紀屏州還沒這本事,轉念一想紀屏月還在,他這樣直白未免惹得紀屏月不開心,話音一轉說道:“紀屏州這小子,現在都沒學會騎馬。”
紀屏月聽見老將軍訓她哥哥,支起耳朵好好聽著。
自己的娘親在外人面前訓她哥哥,紀屏月覺得這樣會折煞了她哥哥的進取心,可是聽著建威將軍說她哥哥錯處,紀屏月明白這都是老將軍肺腑之言,默默把話都拾到了心里去了。
紀屏月希望自己的哥哥好。
她哥哥在韶京的那幫貴公子里頭,容貌算是中上乘,可是他這本事……別論是文,或者是武,都有些拿不出手來。
老將軍雖將至暮年,視力卻極好,遠遠看著操練場中央的兩個人影,抱拳皺眉說道:“男人不會騎馬,和少了一條腿一樣,這無論如何,都得給他教會了。”
“有勞將軍了。”紀屏月十分恭敬地對老將軍道謝。
這時候程祈寧站在操練場邊上,隱隱約約能看見唐堯的身影,偏頭問自己的外祖父:“外公,念念能過去瞧瞧嗎?”
建威將軍正冷肅著臉瞧著操練場上的兩個人影,聽程祈寧同他說話,語氣溫和了不少:“念念若是想去看看,外公帶你過去便是。”
領頭帶著程祈寧往操練場中央的馬場走,建威將軍笑著側頭看著程祈寧:“待會兒外公騎馬給念念看可好?”
老將軍老當益壯,這把年紀仍然有著同年輕人一般用不完的力氣。
程祈寧卻擔心著自己外公的身子,忙擺手道:“外公,念念瞧瞧紀公子與唐……安國公世子騎馬便是,外公別去,陪著念念一塊兒看他們騎馬。”
建威將軍很容易就猜到了程祈寧的心思,越發覺得小姑娘貼心,頷首道:“外公都依你。”
行到了離著馬場更近些的位置,程祈寧這會兒能看清唐堯了。
唐堯似乎很是喜歡些張揚無比的打扮,最是喜歡紅色,總一身紅衣,所幸他面如冠玉,倒顯得這身打扮氣派無比,風流倜儻。
最開始遇見唐堯的時候她就覺得,若是唐堯這身打扮換了旁人來,還不得是格外的財大氣粗。
馬場內的唐堯這時候也發現了跟著建威將軍走過來的程祈寧,他他將正在疾馳的馬匹拽住,側眸盯著程祈寧看。
而后便是彎唇一笑,盛顏麗姿,一時盛極。
程祈寧先前看著唐堯,雖覺得唐堯模樣俊俏,但目光更多的卻是幾分不尊矩,十足十的灑脫不羈混不吝。
怎著到了現在,這人卻突然好看起來了?
而紀屏州自然也聽到了這邊的動靜,可是他這幾日剛學會騎馬,身子在馬背上搖搖晃晃難免戰戰兢兢,剛往自己的妹妹這邊看了一眼,身下的馬匹立刻變得不聽話了起來,坐于馬上的身子一歪,似是要跌倒了一般,嚇得紀屏州出了一身冷汗,迅速又坐正了身子,拉緊了韁繩。
唐堯雖未轉身,但是聽著便能知道紀屏州這邊鬧了哪些動靜,仍是含笑看著程祈寧的方向。
程祈寧瞧見了唐堯沖著她笑,先是也跟著笑笑,而后便側頭看著老將軍:“外公,唐堯是一直在將軍府這邊嗎?”
建威將軍頷首:“他白日都在。”
建威將軍也曾疑惑過唐堯為何不去書院讀書,反而日日有著空閑時間到他這邊來同他切磋武藝,已經商量著如何徹查程祈寧被馬車夫帶走的事情。
再聯系著京中流言,建威將軍先入為主地覺得唐堯是個只有蠻力的后生。
他雖欣賞唐堯的脾性與武功造詣,卻也覺得唐堯需要讀些書,且不說四書五經,那些兵法總是要學上一學的,等到他拿了兵法去找唐堯之后才發現,他竟早就將這些兵法熟記于心。
唐堯在藏拙。
而他現在也是。
老將軍因此對唐堯更加賞識。
程祈寧卻在聽到了自己祖父說的話之后,垂頭沉吟。
唐堯這些個夜晚……但凡是她留意到的時候,都是會爬她墻頭的。
那他白日在她外公這兒騎馬習武,晚上怎還有力氣翻墻進侯府?
要知道東寧侯府的護院雖不敢夸口說是全韶京最好的本事卻也是一等一的厲害,唐堯想要不驚動任何人潛入到她的院子里來,定然是費了一番功夫的。
也不知道他是打哪兒來的這么多力氣,平素走兩步就會覺得累的程祈寧根本想不通,難不成是哪些習武之人都是這樣?
正胡思亂想著,一聲婦人的尖叫卻讓程祈寧猛然回過神來。
劉氏在尖叫喚著馬場內的紀屏州:“州兒!當心!”
紀屏州這時候正在試圖騎著馬慢下來轉個彎,然而在轉彎的時候將韁繩攥得過于緊繃,讓馬匹高高揚起了前蹄,而紀屏州許是對這件事感到了措手不及,身形有些不穩,差點跌到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