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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了。”小丫鬟見祝氏這幅樣子,只以為祝氏是在驚訝,也沒多想,添了句,“方才我經過了抄手回廊那邊瞧見了,二姑娘什么事情都沒出,哪哪兒都好著呢,大夫人這下子也可以安心了。”
“是,是可以安心了。”祝氏喃喃,習慣性地去搓自己手上的佛珠,左手上現在卻是空無一物,落了個空。
她惶惶然得走進了自己的屋子,忽然將屋里頭的那些小丫鬟盡數趕了出去,自己到了書桌前,研磨開始寫信。
……
程子頤與程祈君、程祈元在得到了程祈寧已經回府的消息之后,也迅速回到了府內。
在確定了程祈寧安然無恙之后,他們才放下心來。
趙氏見程祈寧的兩位哥哥在程祈寧的身邊問這問那,連她都覺得聒噪,就把兩個兄弟給趕了出去。
程祈寧看著自己娘親對她的關照,枕在紋菊的桂花枕上笑著對趙氏說道:“娘親也不要在這里守著念念了,念念已經沒事了。”
方才她把自己經歷的那些,除了唐堯背她出巷子的那段,全部告訴了趙氏,惹得趙氏一直紅著眼眶看著她。
趙氏在責怪自己沒有派馬車去接程祈寧回家,可是程祈寧心里明白著,今日的事誰都沒有錯,錯的是那個意圖加害于她的人。
她確實慣是個這個也不在乎、那個也不在乎的性子,不過是有些疲懶,懶得去管這些罷了,若是真要有人踩到了她的頭上,或者說在背地里想著給她使暗刀子,那些整治人的手段,她也會。
趙氏看著程祈寧帶著笑的小臉兒,只覺得女兒這是在安慰她,女兒方才短短幾歌時辰經歷的那些,她只聽起來都覺得驚心動魄,心悸不已,到現在還是心有余悸,換做女兒這個十三歲的小姑娘親身去經歷了一遭,不知道得有多怕。
萬般心疼地抬手將程祈寧蓋著的錦被攏了攏,趙氏嗓音溫柔似水得說道:“若是念念累了,就睡吧,娘親看著你睡著,心里頭才安心。”
聽到趙氏催促她睡覺,程祈寧眼神飄忽了飄忽,忽然鉆進了錦被里頭去了。
她想起了自己被唐堯背著睡了一路的事情了……
忽然又探出了腦袋來,程祈寧只露出了她那雙大大的杏眼,用錦被擋住了自己有些羞紅的臉頰:“娘親,念念現在是不是有些重啊……”
趙氏正憂慮著,忽然聽見程祈寧沒頭沒腦地問了這么一句,笑了笑:“你的身上從來都是沒兩斤肉,一點都不重,娘親巴不得將你再養胖些,快去睡覺,現在想這些有什么用。”
程祈寧忙閉上了眼,藏在被子下的手卻是搭在了自己的細腰上比量了一下。
又撤開了手,自己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小臉蛋兒紅撲撲的。
對啊……她現在想這些有什么用。
……
唐堯在程子頤幾人回到了東寧侯府之后,同他們說了一些話之后,才離開了這里。
在唐堯走后,程祈元看著唐堯的背影,臉上猶帶著方才道謝時的不情不愿,在自己大哥身邊問了句:“大哥,你說著唐堯對咱們家念念是不是太好了些?”
程祈君早就察覺到了這件事,他倒是暗中觀察了唐堯許久,沒找到唐堯的任何錯處,又見唐堯對妹妹的呵護程度比起他與二弟,有過之而無不及,有時候看見了唐堯在妹妹身邊有一些略微逾矩的舉動,倒也縱容著。
換做了是桐城那些讓他看不上眼的,他老早就明著陰著給了苦頭吃了,怎會像是現在這樣明知唐堯的心思而故作縱容。
他淡淡道:“的確對念念很好。”
程祈元聞言,臉上的不悅之情更濃了。
他今個兒在知道了妹妹的馬車沒回來之后,跑去城北找了,方向正好反了,要不是這樣,許是就是他親自將自個兒的妹妹帶回來了!
他還是得去同自己的妹妹說道說道,不能因為唐堯救了她好幾次就對唐堯產生了什么感激之情,這唐堯俊秀的外表下還不知藏著怎樣的狼子野心。
妹妹還是自己守著更安心。
程祈君睨了程祈元一眼,見他現在臉上是絲毫不加掩飾的擔憂與微怒,道了句:“二弟日后收斂些,可別讓人一眼看穿了。”
他這弟弟聰明是聰明,就是性子一直不夠穩重,又太實誠,什么心事都藏不住。
實在是讓他有些不放心。
另一邊唐堯在回到了安國公府的時候,已是子時三刻了。
他剛踏進安國公府的大門,一道鞭子朝著他的身子就甩了過來。
第066章
鞭風凌厲, 朝著唐堯的右胳膊卷去。
唐堯反應極快,連半分停滯都沒有,身子一跳便躲過了鞭子。
抬眼看著一身墨竹長衫的安國公站在正門前, 臉上的神情冷凝著, 臉色也很不好看,同國公府門前的兩只石獅子的表情一般威嚴, 唐堯站穩身子, 臉上立刻帶上了笑:“父親。”
安國公再度揮手揚起鞭子,欲往唐堯的身上抽:“夜半不歸府, 你又去哪惹事了?”
安國公對自己的獨子唐堯一向嚴厲。
原本今年開春之后,自兒子救下東寧侯府二房一家之后, 安國公便覺得自己的兒子像是忽然換了一個人,雖說在他面前的性子沒有發生任何的變化, 但是惹是生非的時候少多了, 安國公還以為唐堯這是長大了, 脫胎換骨了, 可是瞧瞧今夜,他這不又躥出去了?
若不是因為面前的人是自己的父親,唐堯定是會將那長鞭奪下來,但是現在他只是在躲著,邊躲著邊道:“父親誤會了。”
安國公臉上怒意不減。
忽然被人一擰, 安國公就對上了福寧長公主似笑非笑的眼睛。
福寧長公主擰了把安國公胳膊上的肉:“大事小作,他不過是出去得久了些,就揚著鞭子來打他, 我兒可什么都沒做錯。”
安國公翁了翁唇,鞭子倒是松了下來:“你問問他當真是什么都沒做?”
按照他以往的經驗,唐堯晚歸,不是跑到西市的聚福居賭.博去了,就是又同人鬧事了,一準沒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