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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楚皇帝雖然正當年富力強的年紀,但是當年曾經被自己的妃嬪刺殺,雖說活下來了,但是卻留下來了病根,這些年常咳血,近日更是嚴重了起來,每日咳出來的血都能將絲帕染透。
宮里頭的太醫雖然沒有在大楚皇帝面前明說他的身子不行了,但是個個心里頭都清楚,大楚皇帝許是撐不過幾年了。
更何況七皇子還有著自己的打算。
薛平陽站到了窗前,眸色忽然深沉了許多。
他走這條路,是在賭。
但是他覺得自己不會輸。
七皇子若是沒有招攬到他,能不能成就大事還不一定,但是若是有了他,事情定然就會不一樣了。
他既然想要在短時間內身居高位,眼下投到七皇子的黨下,就是最快的途徑。
不過是為了她……還有兩年她就及笄了……
七皇子看著薛平陽站在窗前,也走了過去。
今日是十月的第一天,天上的弦月細成了一線,倒是有著漫天星子,掛在夜空上,這景色瞧上去也十分怡人。
七皇子笑道:“今日倒是個好景致。”
他身邊的薛平陽的身子忽然一僵。
七皇子細長的眼睛里露出困惑,看了他一眼:“怎了?”
此處是“醉香居”二樓的雅間,是整個“醉香居”視野最好、擺設最奢靡的屋子。
因而薛平陽很容易就看見了站在胡同口躊躇不前的程祈寧。
初時他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程祈寧這么可能會來這種地方?可是等到了他再凝神仔細看看,越看越覺得像。
心里覺得程祈寧不該出現在這地方,然而還是有些不放心,萬一真的是她……
他轉身,對七皇子說道:“我得下去一趟。”
剛走到門邊要拉開門,他忽然聽見了七皇子道了一句:“好標致的身段。“
“不知道臉是不是同身段一樣標致。”七皇子嗓音隱隱含笑的添了一句。
薛平陽眉心擰起了川字,神色不悅地回頭看了一眼,見七皇子正站在他方才站的地方,看向的方向——正是程祈寧所在的方向。
他握住了門把的手圈緊了許多。
七皇子這時候也轉過身來:“薛兄這是要到何處?我得去外頭瞧瞧那姑娘是誰,這在花街柳巷的,還良家子的打扮,還真是欲拒還迎。”
“殿下不若在這里等著。”薛平陽道,“在下可以去看看。”
“噯,這樣可不行。”七皇子勾唇笑著,“想要的獵物,總得自己去獵來了才高興。”
薛平陽凝視著七皇子眸子里的掠奪的欲望,面上不動聲色,心里頭卻早有風暴凝起。
七皇子快著步子越過了薛平陽就往下走。
薛平陽看著七皇子的背影,隱在袖子下的手忽然動了動。
他跟了上去。
七皇子正踩著樓梯往下走,一邊笑著應付著那些與他調笑的花娘,心里頭裝著對外頭的那位的好奇往下走,卻在踩下了最后一階臺階的時候,頸子上一痛,腳下一軟,直直地朝著地面跌過去。
薛平陽快步上前扶住了他。
而此時七皇子儼然已經昏了過去。
薛平陽的手摸過了七皇子的脖頸,將一根極細極細的銀針拔了出來,藏在指尖,卻一臉焦灼模樣,對周圍的幾個花娘說道:“殿下昏倒了,還不趕緊過來把他扶到屋里去!“
那些花娘沒一個瞧清薛平陽的小動作的,還以為七皇子是真的自己跌倒了,一個個心里大駭。
有幾個膽子大的跑上前幫著薛平陽扶住了七皇子。
薛平陽這時候抽出自己的手來,唇邊現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拂袖而去。
等著那些花娘將七皇子扶回了二樓的那處雅間,將七皇子的身子安置到了榻上,清音與嬌嬌立刻把她們喝退了。
而后清音走到塌邊,凝視著七皇子的臉,忽然伸手往七皇子頸后的幾個穴位上點了點。
七皇子怔忪得睜開眼,看著自己竟是又回到房間里來了,脖頸上隱隱有痛意,立刻擰眉問道:“我這是怎么了?”
清音完全沒有方才薛平陽在時的嬌媚做派,語氣嚴肅,對七皇子說道:“殿下方才被人下了毒。”
看著七皇子瞇著眼睛,目光中顯現疑惑,清音抱拳道:”屬下疑心是薛公子。“
這清音與清音才不是一般的花娘,而是七皇子安排在醉香居為他收集消息的下屬。
七皇子撐起了身子,語氣中帶著隱隱的不可置信:“不該是他啊。”
他擰眉吩咐道:“清音,你現在去看看薛平陽到哪兒去了。”
清音點頭,很快身形從窗前消失,不久之后又翻窗而入:“屬下看清楚了。”
七皇子忙道:“說吧,薛平陽去做了些什么?”
清音垂頭:“方才在胡同口,薛公子似乎正在于安國公世子交談。”
七皇子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