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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堯的嗓音聽起來有些沙啞:“沒有。”
遠處那人根本沒有往這邊走,似乎在哪一處停下了左右躊躇了兩步,又跑開了。
只是他不想把這事告訴程祈寧。
軟玉溫香在懷,小姑娘身上的馨香讓他覺得現(xiàn)在好像是一場夢境。
等了許久,程祈寧的脖子實在是僵硬得厲害,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腦袋上被唐堯用下巴抵住,而她現(xiàn)在被唐堯困在懷里堵在墻角,再加上周圍黑黢黢的,這姿勢實在是……有些曖昧。
她現(xiàn)在也不曉得自己對唐堯是個怎樣的心境,只想著唐堯若是沒什么壞心思,又幫了她這么多次,那他這次偷偷爬到她的院子的墻頭來,倒是可以原諒一次。
就……勉強原諒一次。
程祈寧伸手推了推唐堯的身子,但是因著身上裹著兩層披風,小手伸不出去,擱著披風推著唐堯的胸膛:“你稍稍往后退一點。”
也不知怎的她覺得現(xiàn)在臉上燒得厲害,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鼻尖都出汗了。
唐堯的桃花眼中眼波流轉(zhuǎn),卻是右腳又往前前進了一步,左手撐在墻上:“先別動。”
“再等等。”發(fā)啞的嗓音里帶著低低的笑意。
許是程祈寧現(xiàn)在緊張過頭了,一向機敏的她竟然發(fā)現(xiàn)不了唐堯語氣中的笑意,腦袋埋在唐堯的黑色披風里,更是看不見唐堯那雙略帶狡黠與饜足的眸子。
兩個人離得近,連呼吸聲都近在咫尺。
少年的下巴就抵在她的腦袋上,呼吸聲清晰可聞,懷抱溫暖,程祈寧覺得自己的心似乎跳得越來越快。
有什么事情似乎開始變得不對了。
程祈寧的腦袋里頭暈乎乎的。
一陣涼風吹了過來,程祈寧忽然清醒了許多,仔細聽了聽,周遭除了蟲叫什么聲音都沒有,她咬了咬唇,又問了唐堯一句:“那人來了嗎?”
唐堯自然還是說了“沒有”。
程祈寧的手被裹在披風底下伸不出來,卻是動了動腳,對著唐堯的靴子狠狠踩了上去。
“騙子!”她低聲罵道。
虧她還替他著想,怕他被人發(fā)現(xiàn)委屈自己被他抱了這么久,他居然騙她?
早知道一早就喊人出來活捉了這廝。
她那點力道,不痛不癢的,唐堯輕輕笑了一聲。
原本想著多抱會兒的……她幾時發(fā)現(xiàn)了,他幾時松開,沒想到這么快。
小姑娘還是太精明了……
既然都被程祈寧發(fā)現(xiàn)了,唐堯松開了手,兩手放回了自己的身體兩側(cè)。
他囑咐道:“住這兒那個紀屏州,是個沒擔當?shù)模宰右曹浫酰趺凑f都是個不值得交際的,你離他遠點兒。”
他這話雖帶了私心,但是也說的中肯。
程祈寧垂下腦袋,白日里頭見著了紀屏州在知道了他要留在將軍府被外公教導,為了反抗用晚膳的時候絕食的場面,程祈寧便覺得紀屏州果然如他妹妹紀屏月所說的那般,有些小孩子心性。
見程祈寧似乎將他的話聽進去了,唐堯倒是也放下了心來了:“既然你知道這點了,那我便走了。”
程祈寧見唐堯轉(zhuǎn)身就走,又喊住了他:“等等。”
她有些局促地縮了縮自己的腦袋:“你的披風。”
若是明日讓她那些小丫鬟見了她的房間里面平白多出來了件男子的披風,還不知得怎么想她。
唐堯輕聲笑了一聲,他倒是把這個忘了。
轉(zhuǎn)回身子來幫程祈寧解開那個死結(jié),唐堯解了半天,還是沒解開。
程祈寧擰著眉看著唐堯的動作,就聽見了一聲極輕極輕的嘆息:“念念——”
“我的頭發(fā)纏在里頭了。”
程祈寧:“……”
又折騰了大概一刻鐘的功夫,唐堯總算弄開了那個死結(jié),披上了披風,身形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中。
程祈寧看著唐堯的身影消失了,這才要回屋去。
還沒回屋呢,程祈寧就聽見了遠遠的傳來了叫嚷聲,似乎是有誰被人捉住了。
程祈寧的心頭猛地一跳——唐堯?!
在她房間的隔間睡著的春秀這時候也被驚醒了,到了里間看見床上沒了自家姑娘的身影,登時心中大震,慌忙沖到了院子里。
看著姑娘穿著披風在院子里頭站著,春秀的心才放了下來,趕忙走了過去:“姑娘,您在這兒站著是做什么呢?還不快回去歇著?”
春秀抬頭看了看天:“約莫著才到亥時呢,姑娘咱進屋去吧。”
春秀剛睡醒,眼前還朦朦朧朧的。
程祈寧不一樣,她經(jīng)過了方才的一番折騰,現(xiàn)在清醒得很,拉住了春秀的手:“春秀,你聽,外頭是不是有什么人給逮住了?”
春秀猛然清醒了過來:“是了!”
她動作利索地將程祈寧往屋里推:“姑娘先回屋里去歇著,婢子這就去瞧瞧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