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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殺雞儆……狗?
余白松開手,他天真純凈的眼眸里第一次閃現出欲望與決心,“我來通知你,就是要告訴你,我不喜歡你了,但我會證明給你看,我有能力給你想要的一切,是你自己不要的。”
他不想承認自己不配,更不愿意承認自己曾經對她的真心不過如此,他是真的用盡一切去喜歡她,是她不要他了。
黎夜光怔住了,余白的冷漠和恨意,她都預想過,也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她萬萬沒想到,原來他傷得那么深。
那么淡泊如水的他,竟也會如此不甘心。
而他的喜愛,原來那么珍貴又難得,她錯過了一次,不想再錯過第二次了。
“好,如果你能證明自己,我就承認是我錯了?!?
得知余白要下山,季師傅第一個跳出來反對?!叭嗡枰构庹f得天花亂墜,余白也不能去!山下的世界太糟糕了!”
“那是你沒去過山下。”劉哥雖然去c市不過半月,但對大城市的印象極好,“吃得好,玩得好,姑娘也漂亮!”
“真要那么好,余白怎么會垂頭喪氣地回來?這才好多久啊,又要去?”季師傅怕自己說話的分量不夠,把余黛藍也搬了出來,“他姑媽要不是下山,也不會出事?!?
“余黛藍她是……”劉哥的話才剛起頭,季師傅不客氣地重咳一聲,劉哥只得改口,“……師姑她不一樣,而且她也沒有后悔去嘉煌啊?!?
季師傅狠狠地瞪了劉哥一眼,總覺得他動機不純,“你是不是為了打賭的事,才故意去攛掇余白的?”
劉哥連忙豎起四根手指以證清白,“天地良心,余白下山完全是他自己的意愿?!迸录編煾挡恍牛a充道,“你這人一輩子光棍不懂男女之情,余白這次下山和上次不一樣,他是要證明自己,一個人如果連自己想說的話、想做的事不去做,到老了該多遺憾啊?!?
這話莫名戳中了季師傅,他一下啞口無言,劉哥乘勝追擊,“而且為了咱們余家山,余白下山參加臨摹展也是好事啊!”
季師傅嘴硬地說:“余家傳家五代,也不需要一個展覽增加名氣……”
劉哥見他冥頑不靈,不得不使出殺手锏——
“我說的為了余家山,不是為余家增加聲望。你忘了黎夜光殺雞嗎?要是讓她在山上住一個月,別說是雞飛狗跳,整個山都能給燒了??!”
“……”這下季師傅終于松口了,“那我得和余白一起下山?!?
“你去干嘛?”劉哥很嫌棄地說,“是要給余白當保姆,還是當保鏢?。俊?
季師傅白了他一眼,“要當保鏢也是你當。”
“我?”劉哥哈哈大笑,“你開什么玩笑,我剛回來,難道又去?再說我又不會畫畫,我去了能干嘛?真當保鏢啊!”
“你是保姆,負責日常起居做飯?!?
“……”
季師傅神色嚴肅地說:“余白這次去,不能和上次一樣兒戲,他是余家第五代傳人,代表了整個余家,所以絕不能丟余家的顏面,我也絕不允許他被任何人欺負!”
晚飯時分,季師傅鄭重宣布自己要親自帶余白下山。本以為告訴黎夜光他要隨行,可以震懾她,讓她收起不安分的小心思,別再打余白的主意。事實證明,他做到了,黎夜光確實沒打余白的主意,改打他的主意了!
“季師傅,你山都下了,又陪余白去參加臨摹展,不如自己也參加一下咯?”黎夜光有備而來,征件函帶了好幾份,給余家山的大師傅們挨個發了一份。多一個畫家參加,藝源美術館就多一分勝算,黎夜光才不管季師傅是討厭她還是想嚇唬她呢!
“我是去幫余白的!”季師傅不為所動,嚴詞拒絕。
“有句老話說得好……”季師傅的畫技在圈內也是響當當的,黎夜光頗有耐心地勸他,“來都來了……”
“……”
季師傅再次確認,這姑娘遠比他想象中難纏??!他好擔心余白,那孩子太單純,怎么能玩得過她?所以他這次的任務就是要分開他們,在他們之間制造距離,而且是無法逾越的距離!
季師傅拍拍余白的肩膀,很豪氣地說:“這次下山咱們坐飛機,買那個最貴的位置,頭等艙!你要記得,咱們余家是響當當的藝術世家,絕不能和小門小戶一樣。”
余白記得他第一次坐飛機,黎夜光和他說頭等艙可以睡覺,那時候自己說過以后要給她買,他目光不自然地閃了一下,小聲說:“那……除了咱們呢?”
季師傅蹙眉看向黎夜光,卻見她神態自若,笑嘻嘻地說:“不用管我,姬川說了,只要我能請到余白,他派私人飛機來接。你們坐頭等艙,我就私人飛機好了?!?
余白喉結一動,藏不住滿眼的羨慕,“季師傅,我沒坐過私人飛機……”
“不許坐!”季師傅厲聲說道,“那個姬川……是什么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超厲害的!”說起姬川,余白真心服氣,“有一家超大的美術館,還有一輛車,和火車車廂一樣長……”
季師傅氣得臉都黑了,相比對付無孔不入的黎夜光,看住余白不讓他丟面子,要更難一百倍!
第四十九章 土狗之怒
part49
建議懷才不遇的人都拼盡全力去試一下,這樣才會發現,自己根本沒懷才。
——《夜光夜話》
余白上一次下山,一個人就帶了三大包行李,這次多了季師傅、劉哥還有三個徒弟,若不是姬川的私人飛機來接,黎夜光估計就是頭等艙,他們的行李也得超重。
私人飛機上每個座位都可以放下睡覺,也有余白心心念念的被子和枕頭,劉哥縱然很想媳婦,可沾上枕頭三秒就入睡了,反倒是余白,想了那么久,真的有機會睡、卻失眠了。
窗外還是白茫茫的一片,余白失落地想,原來私人飛機和普通飛機并沒有什么區別,只是能睡覺而已,區別還沒有可愛多和三色杯大呢!
他微微扭頭看向另一側的黎夜光,她正在看一本關于壁畫修復與臨摹的書,坐在她后面的小滾湊過來問她:“夜光姐,你也要學臨摹嗎?”
黎夜光搖搖頭,“不啊,但我要策展,自己就得先了解這個專業。”
小滾佩服地嘖嘖嘴:“夜光姐,為什么你長得這么漂亮還這么努力,長得漂亮的姑娘不都過得很輕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