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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時候變得人格如此高尚了?”高茜目瞪口呆,她還記得剛工作時自己脾氣火爆,都是黎夜光用各種成功之道教育她的。
她勾起嘴角,笑了一下,“高尚算不上,只是有人在很辛苦地修復壁畫,她起碼該有點良知。”
高茜吐吐舌頭,小聲嘀咕:“什么有人,不就是你的小土狗么……”
閉館的時候,余白給仕女的襦裙上了第二遍藍色,確保顏色均勻、厚度一致,才放下筆收拾東西。
劉哥清洗畫具的時候,問他:“你和夜光現在在一起,以后還上山嗎?”
“當然上啊。”余白想都沒想就說,“不上山怎么修壁畫啊。”
“那夜光呢?也上山啊!”劉哥不敢相信,余白這樣的戀愛白癡竟然能讓他輸掉賭局?!
“……”余白似乎才想到這個問題似的,一時愣住,隔了好一會才說,“她應該不能離開這里吧。”
“那是當然了!”小注接過話說,“夜光姐的事業都在這里,上山的話她要做什么呢?”
小滾湊過來附和:“余隊,你知道異地戀是不會長久的嗎?何況你們分開,還不是異地,是異世界,山上和山下是完全不同的啊!”
“夜光姐那么漂亮,肯定有很多人追她的,你一走,那不是……”善良的小除不忍心把話說完。
四個人你一言我一語,余白越聽心越慌,他原本以為自己和黎夜光的前途一片光明,怎么聽他們一說,問題還很大?!
“那我該怎么辦啊?”余白一把揪住劉哥,在場的男人中只有他是已婚的,“你也和我一樣待在上山,為什么你就有媳婦呢?”
說到這個問題,劉哥炫耀的心就按捺不住了,“因為我上山前就和我媳婦結婚了啊,我和你說,結婚和戀愛是不一樣的,結婚就有了歸屬感,即便異地也不容易變心,而且我又沒你那么拼,我可是一年要回家好幾次陪她的。”
余白仔細想了想,天氣不好的時候,或是注漿后等壁畫干燥的時間,都是可以下山的,也就是說,經常下山陪媳婦余白也可以做到,所以關鍵就在于——要在上山前和媳婦先結婚!
“可是夜光的爸爸還在外地,我們都沒見家長呢……”
劉哥自詡是余家的一份子,雖然輸了賭局,但還是老母親上身,手把手地開始教他,“你傻啊,你得先求婚啊!你求婚了,人家姑娘才能帶你去見家長嘛!”
“對哦!”余白恍然大悟,難怪他總覺得自己明明離娶媳婦很近,卻還是差了那么一點,原來見家長、訂酒席都是后話,先求婚才是正事啊!
小注舉手提出質疑,“劉哥,你說的不對,不是求婚了就能去見家長,如果余隊求婚被拒絕,就不用見家長了啊!”
“!”余白難得生氣地瞪了小注一眼,“我才不會被拒絕呢!”
昨天、昨天夜光還表揚他很棒呢!
他得先去買一個戒指,要金子加鉆石,越大越好!雖然余白是山中老光棍,但他看的電視劇多啊,求婚嘛,一是要戒指大,二是要氣氛好。
正好黎夜光打來電話,說晚上有事讓他自己先回家,蠢蠢欲動的他當即決定今晚就去買戒指。
事情就像高茜預料的那樣,黎夜光平日與何滟的口舌之爭都是小事而已,即便她占上風,何滟也不過慪慪氣罷了。說白了,她倆的斗爭只算是日常戲碼,真想要扳倒何滟,并沒那么簡單。
采購毫不猶豫地替何滟背鍋,甚至還一口咬定何滟當時有事,并沒有去采購青金石。盡管張館長因為文物決心嚴查,但李副館長一心和稀泥,黎夜光估計上一次布展回扣的事也是這樣,張館長畢竟上了年紀,有心也無力。
當黎夜光拿出兩種粉末,證明采購故意買瑕疵品后,何滟一臉錯愕地看向采購,“青金石不是秋拍結束后,你說直接在香港買的嗎?”
采購立刻明白她的意思,連聲附和:“對,我是在香港買的,當時拍賣行的人介紹我去了一家專門賣礦物質顏料的店,要么是老板看我外地人故意騙我,要么就是他們的標準和咱們不一樣,只有一丁點雜質的,確實畫起來也沒什么區別啊。”
“發票呢?”黎夜光問。
“那你得去問財務了。”采購淡定地說,“去年秋拍所有的發票我都交給財務了。”
采購能如此淡定地回答,黎夜光料定她們肯定把該處理的都處理完了,她微微笑了一下,不再多言。
下班后,黎夜光決定再去一趟書畫市場。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采購進貨的店鋪,才有可能證明何滟參與了這件事,甚至是主導者。
可惜書畫市場有好幾家礦物質顏料的店鋪都有售賣微瑕疵品,但沒有一家說c博進過貨。
“難道真的是從香港買的嗎?”阿珂也有些糊涂了。
“我才不信何滟那家伙會從香港背青金石回來,她的行李箱怕是連鞋子里都要塞一瓶精華液。”黎夜光疲倦地揉了揉眉心,“我記得江北新區還有一個美術用品批發市場,我明天再去看看。”
黎夜光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九點了,可意外的是,余白竟然還沒有回來!
等她洗完澡,換好睡衣,才聽到外面傳來窸窸窣窣的開門聲,她披上一件浴袍走出臥室,就見余白在昏暗中鬼鬼祟祟地往房間溜。
她抬手把燈打開,屋內驟然明亮,余白嚇得舉起雙手。
“你去哪了?回來也不開燈。”黎夜光疑惑地走過去,只見余白迅速把右手拎著的一個紙袋往身后藏。
“我……和劉哥他們去逛了逛。”余白緊張地咽了下口水,結結巴巴地說,“買了一件運動衫,對,運動衫。”
黎夜光微微瞇眼,目光銳利地看著他,“哪個牌子的運動衫,包裝袋是粉色蕾絲?”
“……”余白低頭瞥了一眼手里的拎袋,還真是粉色的!“我買了一件粉色的運動衫!”
“你買了一件粉色運動衫?”黎夜光重復了一遍他的話。
“對!”余白握緊拳頭、咬牙不松口,“我喜歡粉色!”
黎夜光今天第一不信的人是何滟,第二不信的就是余白,她點頭微笑了一下,佯裝要走。余白見她轉身,放松地長吁了一口氣,哪知黎夜光趁他神色放松,一個利落地轉身直接就去搶拎袋。
可余白雖然輸在了反應,卻勝在了力量,死死攥著袋子堅決不松開,為了更好地使出力量,他甚至扎起馬步,擺出在山里打太極的架勢!
任由黎夜光猛力使勁,他的下盤穩如泰山,在袋子被拉扯到空中時,他瞬間收力,以柔克剛,一下將她甩出去兩米!
黎夜光一個倒栽蔥插進沙發,真絲睡袍褪到胸前,露出她光潔的大腿和白皙的小腹。
畫面如此香艷,余白卻無暇欣賞,趁著她還沒翻過身來,他抱住拎袋就跑回房間,把門反鎖,只聽見黎夜光的咆哮破墻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