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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博不會真的打官司吧?”
……
黎夜光沒有回答任何一個問題,而是下達了一個十分粗暴的指令,“明天把原本預留給第二組展品的展廳整理出來,在中央搭建一個全明的玻璃房,面積至少要六十平……”
“玻璃房?”唐生驚詫地說,“黎組,就三天時間,怎么搭?”
黎夜光笑瞇瞇地重復了一遍,“我不管你們是搭出來,還是買一個玻璃房吊進來,但是三天后開展我要用玻璃房做一個展覽。”
一旁的余白好奇地問:“你要玻璃房展出什么呀?”
黎夜光掛上語音,溫柔地看向余白,然后說了一個字:“你。”
加長賓利行駛在寬敞的馬路上,五彩的霓虹沿著光亮的車身流淌,彰顯出它奢華的身價。后座的姬川拿起座椅上的請柬,看著封面“西北望”三個大字,喃喃自語道:“既然買了美術館,就應該辦自己的展覽了吧……”
坐在前排的秘書不解地說:“藝源美術館現在的展覽不好嗎?”
姬川嘆了口氣,落下車窗看向飛速閃過的街景,很失落地說:“畫的我都看不懂,大象為什么會在沙漠里狂奔呢?明明是生活在草原上的啊……”
秘書輕咳了一聲問:“那您想辦什么展覽?”
“富、麗、堂、皇。”姬川一字一頓地說出四字核心,他手中的請柬上正印著一幅唐代仕女圖,雍容華貴、賦彩鮮艷。
錢他是不缺的,但他缺一個能夠理解他的策展人。
第二十二章 人靠衣裝,佛靠金裝
part22
得到一切的開始,就應該做好失去的準備。
——《夜光夜話》
開展那天是個好天氣,黎夜光醒得很早。雖然不至于像第一次策展時那么激動,但她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失眠。這是她策劃的第六場大展,只要展覽再獲成功,她就將得到贊助人的認可、獲得投資,不再受雇于博物館和藝術機構,成為一名獨立策展人,全權做主策劃自己想做的展覽。
為了讓自己看起來容光煥發,黎夜光不得不多壓了一層遮瑕膏蓋住黑眼圈,正要涂口紅時,她猛地想起一件事,飛奔出臥室,撞開余白的房門,人未到、聲先至——
“開幕式不要穿你的正裝!”
正在換衣服的余白猝不及防,褲子剛穿好還沒扣,襯衫才套進一只袖子,他一把捂住自己半裸的上身,紅著脖子大叫:“你、你怎么能闖男人的房間!”
黎夜光真是慶幸自己發現得早,他就差系上那條紅領帶了!她不理睬余白的驚慌,而是三下五除二把他扒了個精光。只剩內褲的余白全身都紅透了,縮在被子里瑟瑟發抖,“黎夜光……你脫我衣服……”
他是很喜歡她啦,但她做事的風格有時候真的讓余白心驚肉跳,難道她料定他慫到不敢對她出手,所以才這么膽大妄為?
那她算的可真準啊!
“我又不是沒看過你脫衣服。”黎夜光抓起他的中介裝塞進衣柜,然后將另一套嶄新的衣服丟到床上,“今天穿這個。”
余白伸出一條光溜溜的手臂,把衣服拽到自己面前,是一件灰藍色的小立領襯衣,領口和袖口是中式風格,下面是一條灰白色的直筒褲,文藝卻又不過度裝逼。
“這是你給我買的衣服?”他驚訝地抬頭看她,前一秒還驚慌失措,下一秒就開心得直冒泡。
“恩。”黎夜光點點頭,“免得你自己瞎買。”
余白小聲地為自己的品味辯解了一句,“我衣服都是從海瀾之家買的……”
海瀾之家啊……林狗代言、土狗買,沒毛病,他對自己的定位還蠻準確的。黎夜光倚在門框上,給了他一個凌厲的眼神,“你是要我給你穿,還是你自己穿?”
余白趕緊把衣服拖進被子里,弓起身子窸窸窣窣開始穿,剛套上襯衫,他突然又把頭伸出來,確認地問了一句,“你不會真的敢給男人穿衣服吧?”
“你要試試嗎?”黎夜光摩拳擦掌地向他走近,余白裹著被子連連搖頭,又問,“你看到我不穿衣服都不會害臊嗎?”
黎夜光歪頭想了一下,說:“不會啊。”誰看到一只不穿衣服的小狗會害臊?她看余白,眼神純凈得就像看圣母像一樣!
余白很失落地低下頭,“可是我看到你那個……都會很害羞啊……”原來只有他一個人很在乎這些嗎?
“哦……”黎夜光故意拖長尾音,湊近他逼問,“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看到我的時候腦子里都在想不干凈的東西對吧?”
“沒有沒有!”
“那你還能記得我不穿衣服的樣子啊?你在大腦里存檔了是不是!”黎夜光不知道從哪抄出一個雞毛撣,在手掌敲了幾下,然后一個利落地旋轉,插滿雞毛的桿子直指余白鼻下,“你不然你看到我害羞什么!”
余白大氣都不敢出,眼觀鼻,鼻觀雞毛撣,屏住呼吸說:“我也不想的,但是我忘不掉……”
“那有什么好忘不掉的!”黎夜光很不屑地說,在山上的回憶,她早早就打包丟進回收站了。
余白輕輕側頭避開雞毛撣子,然后眨了眨黑白分明的雙眼,老老實實地承認,“因為很好看……”
“……”就算黎夜光不像余白那么青澀,可一個男人說記得她不穿衣服的樣子、還說很好看,她也是沒有辦法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盡管她神色沒變,但臉還是無法控制地紅了起來。
余白直起身子湊近她,左看看、右看看,笑起來,“原來你看到我沒穿衣服也是會臉紅的啊!”
黎夜光的目光落在他光潔的肩頸上,肩膀很寬,肌肉勻稱,沒有過多的線條,尤其是他的脖子很長,連帶著平直的鎖骨形成完美的直角。她突然想起在山上時,她曾緊緊攬住這后頸和他耳鬢廝磨、唇舌交纏……
等等!這個記憶應該被清空了才對!
一定是她那天喝酒損傷了大腦系統,才會讓回收站的東西跑出來。為了不給臉頰繼續泛紅的機會,她拿起雞毛撣子狠狠在他頭上敲了一下,“你再不穿衣服今天就沒有早飯吃!”
事關早飯,余白不敢耽擱,連忙鉆回被子里穿衣服。黎夜光昂頭走出房間,拿著雞毛撣子也給了自己一下,她難道會因為余白而臉紅心跳?開什么玩笑,別說是露個鎖骨,他就是裸體在她面前跳海草舞,她都不會多看一眼!
唔,海草舞……余白一臉呆萌跳海草舞,還不穿衣服的話,應該還蠻……
咚!黎夜光敲了自己第二次,可她剛把余白從自己腦袋里敲出去,他就換好衣服走了出來,寬肩窄腰,英俊挺拔,黎夜光心頭一咯噔,第三次舉起了雞毛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