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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嫻的臉頓時紅了一片,瞪了余慶國一眼,含羞帶怒的一眼風情,使得余慶國神魂飄蕩到了天邊,回到自己家臉上還掛著傻兮兮的笑容。
余母只覺得慘不忍睹,對余父道:“老余,看你的傻兒子!”
“要娶媳婦了,他當然高興。”余父看著兒子,打趣道:“玉嫻家答應得痛快,嫁妝也豐厚,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光一整套家具就抵過咱家的兩大件了。”百貨商店賣的家具比較簡單的一套就得二三百,還得憑票買。
余母點頭道:“我也這么說。咱們家的喜床得做出來了,晾個小半年,喜被的被面被里我早就準備好了,咱媽給的緞子被面,就等秋后新棉花出來再做。”
余慶國帶玉嫻買衣服鞋襪,玉嫻仍然選擇買布料找裁縫做。
百貨商店有賣尼龍襪,最是時髦,而且價格昂貴,需要一塊八一雙,還需要用工業(yè)票,玉嫻不喜歡,尼龍襪雖然有彈性,但是不透氣,容易臭腳,最終選了一雙棉襪。
買齊衣料鞋襪,衣料都是春秋天的料子,鞋也是布鞋,玉嫻不愿意再買皮鞋,因為家常不會穿皮鞋。不過,臨走時余慶國偷偷塞給大姐五十塊錢,請大姐幫自己搞幾張票弄塊純羊毛呢料,到時候給玉嫻做件大衣。因為余慶國這次帶玉嫻的尺寸回家,剛剛在買布料的時候用柜臺的皮尺量過了,需要由自己家找裁縫做衣服,所以很容易把呢子大衣的事情瞞過玉嫻。
余慶妍伸手想戳余慶國的額頭,結(jié)果因為個頭矮只戳到他的肩膀,笑罵道:“臭小子,沒想到你還怪疼媳婦兒。正好我攢了幾張工業(yè)票,明兒我拿過來去柜臺給你買。綢緞不需要用票,我再扯幾尺杭州絲綢廠出的紅緞子給玉嫻做襖。”
余慶國感激不盡,怕錢不夠,忙又掏出二十塊錢給大姐。
余慶妍見弟弟對玉嫻如此之好,心里忍不住有點泛酸,玉嫻對他可沒這么好,不料下班的時候偶遇賣布料的售貨員,打過招呼后笑道:“余姐,你那兄弟媳婦對你兄弟可真好,在我那里花了幾十塊錢買四斤半的純羊絨線,說給你兄弟織毛衣毛褲,留壓箱的。幸虧現(xiàn)在天熱,我那里的羊絨線有不少,若在冷天,早就被一搶而光了。”
余慶妍一呆,隨即滿臉笑容,“他們的親事都定下來了,這次就是來買訂婚結(jié)婚用的東西。就是小年輕手太松,我兄弟托我弄票,想給他對象做件毛呢子的大衣,在做件緞子襖,明天我發(fā)給我的工業(yè)票來,你給我挑好料子,也給我稱幾斤羊絨線,找人給她織身毛衣毛褲。”
別看她嘴里這么說,心里可高興了,余慶國總算沒白對玉嫻好,這不,玉嫻也記著他呢,自己一定要把弟弟要的毛呢料子弄到手,買不到的話就買件呢大衣。
錢不夠,她就再添點。
她兩個兄弟就這個大弟弟最為善解人意,年年送不少野味給幾個姐姐家,十來年前鬧饑荒,他們家全靠父母的補貼才熬過來,自己公婆丈夫都記在心里,所以到了大弟弟說親的時候,公婆把家里攢的票拿出來大半給她,讓挑用得到的送娘家。
“行,有錢有票,你來我給你挑最好的。我那里有上好的大紅色羊絨線,十分鮮亮,就剩幾斤了,一般人來問我都不拿出來,你兄弟媳婦給你兄弟買的是藏藍色。我那里有好幾匹杭州絲綢廠的綢緞,也有純羊毛厚呢子,只有黑、藍、灰三種顏色,你兄弟媳婦身材細巧,扯二三十塊錢的呢子就能做一件大衣了,二三斤毛線也夠一身了。”那售貨員滿口答應。
她們在百貨商店上班,最清楚毛衣毛褲沒有顏色限制,所以她才說出紅色羊絨線。
白玉嫻是在余慶國和余慶妍說悄悄話的時候,低調(diào)地去隔壁銀行賣了一個沒有任何印記和花紋的金手環(huán),三十來克的重量賣了一百多塊錢。
借口她都想好了,對父母以及外人說是用見面禮買的,票是同學送的。
她是自己不想動五十五塊錢的見面禮,事實上這份見面禮就是男方父母給的零花錢,可以隨時花用,不會引來任何不滿。
白母雖然心疼白玉嫻花的錢,但想到余家花得更多,也就不那么肉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