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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嫻打開火柴盒,發(fā)現(xiàn)里面有七八根火柴,根據(jù)原身的記憶,火柴需要二分錢一盒,沒有票根本買不到,十分珍貴,白家是拿雞蛋換的。
如此珍貴的火柴,省一根是一根。
白玉嫻想了想,索性從空間里拿出打火機,點燃了灶膛里的火。
有原身的技藝在,又有穿越前跟隨長輩在農(nóng)村憶苦思甜的經(jīng)驗,白玉嫻上手很快,一邊煮飯,一邊剝蒜,等飯煮好了,也剝出不少蒜瓣。
白家只有一點點油,還是過年時自己家殺豬用板油煎出來的,根本舍不得吃,偶爾來客時才會舀一小勺豬油放進鍋里炒菜,或者烙煎餅時用來擦鏊子,平時都是吃白水煮菜,菜是自留地里種的。現(xiàn)在是夏天,吃水煮茄子、水煮絲瓜等,一點滋味都沒有。
白玉嫻做了一道簡化版的蒜泥茄子,蒜瓣和青椒一起搗成泥,拌幾滴醋和一些鹽,煮飯的時候,茄子放在小鍋里蒸熟,撕成條放在大碗里,把青椒蒜泥澆上去。
黃瓜就不用做成菜了,直接洗干凈生吃,省事。
蒸茄子的時候,白玉嫻就著鍋里的水煮了二十個雞蛋、兩個鵝蛋,煮熟后撈出來放進空間里,她打算從明天開始,以后每天早上悄悄吃一個雞蛋,補充營養(yǎng)。
不是她自己故意吃獨食,而是師出無名,她不敢拿出來給父母吃,她正在想辦法把空間里的一些食物和票證名正言順地拿出來貼補生活,實在是在原身的記憶里,不光她一個人,父母和兄弟都很瘦,明顯有些營養(yǎng)不良。
他們這里風調(diào)雨順的話,每個成年人一年發(fā)三百六十斤毛糧的口糧,能吃到嘴里的糧食不足三百斤,在沒有任何副食品的情況下,根本就不夠吃,別說補充營養(yǎng)了。
飯菜剛剛做好,白父白母和白玉民陸續(xù)回來,白父白母披戴著斗笠和蓑衣,衣服濕得不多,白玉民卻是光著膀子赤著腳,只穿一件打補丁的褲衩,已經(jīng)濕透了,嘻嘻哈哈地跑到灶臺前借著余溫烤火,不把淋雨當一回事。
白玉嫻皺了皺眉,“玉民,你先去換一件衣服,濕漉漉的穿著肯定不舒服。”
“不用,我一會兒還得出去。”白玉民揮了揮手,轉(zhuǎn)向灶臺,“姐,咱們今天吃什么?不會又是稀飯和水炒茄子吧?我不想吃,我想吃肉。”
白母把脫下的蓑衣掛好,拍了拍小兒子的腦袋,沒好氣地道:“吃什么肉?不年不節(jié)的,誰家吃得起肉?咱們又買不到肉。有稀飯和水炒茄子給你吃,你就燒高香了!想想十來年前的時候,我們連水炒茄子都沒得吃,只能啃樹皮挖野菜!”
聽了這幾句話,白玉民垂下頭,沮喪極了。
白玉嫻卻有些心酸,二十一世紀的很多孩子都在吃五花八門的美食,豬肉只占據(jù)了微不足道的地位,而五歲的白玉民只有垂涎欲滴的份兒。
廚房里圍著切菜用的小木桌吃飯,飯到中途,白父忽然道:“他媽,一會把咱家的漁網(wǎng)補一補,吃過飯我去河里逮魚,這幾天雨水多,上頭的水庫滿了,隊里決定下午開閘放水,我看看能不能逮幾條魚回來。”
不等他說完,白玉民就高興地大叫起來,“喔!喔!喔!逮魚嘍!逮魚嘍!”
飯后他就跟著白父出門,一點都等不及了,像模像樣地背著一個小竹籃,屋里只剩白母和白玉嫻時,白母拿出磨破的舊衣服縫補,針尖蹭了蹭頭皮,說道:“今天你大娘說要給你介紹個對象,我答應了,過幾天你收拾收拾見個面。”
白玉嫻一愣,原身才十八歲呀,怎么就要結婚了?這個時代可不像二十一世紀,不以結婚為前提就是耍流氓,所以一般相親雙方滿意的話,都會結婚。
白母絮絮叨叨地道:“咱一大家子就你一個女孩兒,你大娘一向疼你,給你介紹的對象肯定不會差。我覺得你大娘說的這小伙子很不錯,你大娘娘家那邊的,就在公社東邊,他們那個大隊的地比咱們這邊肥,收成也高,一分值五六分!小伙子叫余慶國,今年二十二歲,長相端正,性格老實,一天能掙十二三個工分!他家成分好,上面有六個姐姐,下面有一個兄弟,姐姐都出門子了,就剩他和他兄弟兩個沒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