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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善茬。”曾望針鋒相對地頂回去。
周祺本來就不擅在言辭上勸阻他人,更何況是曾望這么個伶牙俐齒,油鹽不進的人,眼看著她聽不進他的話,他苦惱之下對她說了句:“你這是對自己不負責。”
這句話觸了曾望的逆鱗,她頓時勃然,聲音一下冷了幾度:“周祺,你是覺得我自甘墮落是不是?我告訴你,高尚的人才會墮落,我從來就不是個高尚的人,所以別把你的那套道德標準套用在我身上。”
她逼近他:“我沒爹沒娘,想怎么過就怎么過,就算活成一個敗類你也管不著,我之前就和你說過,我不是個好人,你要是看不慣,等你真的當上警察來抓我啊。”
“不過我想應該沒有這么一天,你這么個爹疼娘愛,上下學都要人接送的貴公子……能當上警察?”
她嘲諷地看著他呵然冷笑,笑里夾著冰刀,直刺進人的胸口,鋒利的冰刃劃拉出一塊血淋淋的駭人傷口。
周祺的臉色瞬間變了,看著曾望的雙眼攢滿了苦痛,身上的汗被清早的涼風一吹,頓時涼透了。
“別管我的事。”
曾望看著他后退兩步,轉身離開。
背過頭后,她把脊椎繃得直挺挺的,連背影都不服輸。
曾望緊攥著的拳一刻也不松弛,只有她自己清楚,剛才的對峙,她看似占據(jù)上風,實則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
自早上的一場不愉快后,曾望和周祺的關系從本來的不溫不火直降至冰點,頭兩節(jié)課兩人并坐在一起卻像是隔了十萬八千里的距離,誰也不搭理誰,各做各的。
曾望昨晚沒睡好,頭兩節(jié)課她也沒在課堂上睡著,原因無他,餓的。
早上和周祺吵了一架后她氣得都忘了去食堂買早餐,此時已是腹中空空,有些胃疼。
想到始作俑者,她氣不過地往邊上瞪一眼,這才發(fā)覺他單手撐著腦袋,臉色發(fā)白,眉頭緊皺,嘴唇緊抿像是在忍受痛苦般。
曾望下意識就要詢問,剛張嘴就想起他們現(xiàn)在是貓鼠相憎的時期,她問他指不定他還不想搭理呢,她討那個沒趣干嘛?
她想著就收回目光不再關注他,兩人各自煎熬著過了一節(jié)課,好不容易下課鈴響起,班主任就來教室喊全班同學趕緊去操場集合。
曾望沒等周祺起身就率先離開了座位,隨著班上的人離開了教室。
今天周一,照例是升旗儀式,整個學校的學生都集中在操場上,抬頭看著五星紅旗冉冉升起,等國歌奏畢,校長又上臺開始陳詞。
“金秋送爽,在這個收獲的季節(jié)……”
又是聽膩了的冗長陳詞,底下的學生站久了后就開始唉聲嘆氣,蠢蠢欲動,班主任來回走動著維持秩序。校長講話結束后,政教處主任接過話筒又開始了一周一次老調重彈的訓話,接著點名通報批評了幾個違反紀律的學生。
就這樣過了十幾分鐘,眾學生終于等到了一聲“解散”的赦令,可還沒來得及擊節(jié)歡呼,上課鈴就像是緊箍咒般響起,操場上頓時咒怨聲一片。
“趕緊回班級上課。”班主任吼了一聲。
曾望心里不知把校領導罵了多少次,她本想趁著課間去小賣鋪買點東西墊墊肚子,可被這些老家伙這么一耽誤,她只能再挨一節(jié)課。
全校學生鬧哄哄地離場,曾望隨著解散后的人潮挪動,好不容易回到了班級,她往座位走時卻沒有看到周祺的人影,她沒在意,以為他還在外面的人群中擠攛。
任課老師已經(jīng)進了教室,曾望迅速坐到座位上,卻意外地看到自己的桌面上放著一盒牛奶和一個面包。
她一怔,下意識地就往周祺的座位看去。
和他坐一起有段時間了,她知道這是他早餐的標配,只不過不知為何會放在她桌上。
曾望滿腹疑惑,也沒去動牛奶和面包。
班上的同學已經(jīng)基本到齊了,曾望往教室外看了眼,沒看到周祺的人影,正想著他總不會迷路時,老師突然就問道:“周祺人呢?”
班上同學紛紛看向曾望這兒,她一臉茫然。
“老師,他身體不舒服請假了。”回答的是王亞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