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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在吧臺上喊了調酒師,俯身不知道和他說了些什么,過了不久調酒師給他調了一杯酒,他端著酒杯徑往曾希那走,彎腰把就把杯子放在她面前,低聲道:“果酒,不會醉人。”
曾希懵了下,回過神時林穆陽已往圓臺上走,落落大方地坐在一張圓凳上。她復又盯著那杯酒看了好一會兒,橙黃的顏色在燈光下閃著勾人的光芒。
她沒忍住端起來啜了一口,入口微酸,酒精味很淡,細細咂摸一下,似乎有梅子的余香殘留在舌尖上,和家里的米酒完全不一樣的口感。
之后服務員又上了些點心,曾希驚訝之余又體會到他待人的周到。
樂隊里林穆陽和老高是吉他手,小A負責彈鋼琴,時間漸移,“浮生”里的人越來越多了,吳哥估摸著差不離了,上臺對著吧里的客人們介紹新來的駐唱樂隊。
林穆陽掃弦算是致意。
一陣掌聲響起,曾希這才知道他們樂隊的名字。
“poppy”,罌粟花。
林穆陽坐在凳子上,側頭和老高、小A通氣,兩人默契地點了下頭。
林穆陽手指一撥,清脆的吉他聲如裂帛般劃破空氣,緊接著就是流水般流暢的樂音。老高的吉他跟上,小A的鋼琴也恰如其時地附和著。
林穆陽對著話筒開嗓,是一首曾希從未聽過的歌,歌詞就像一個素未謀面的故事,由他借著音樂娓娓道來。
曾希喝著酒漸漸有些放松下來了,半托著下巴,也不知道是歌聲醉人還是果酒醉人。
……
從“浮生”里出來后,老高的手搭在小A肩上,頗為愉悅地說:“今晚挺順利的。”
“開門紅。”小A難得地和他意見一致回頭問道,“小陽,找個地方喝酒慶祝一下?”
林穆陽斜背著吉他,低頭去看曾希,她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么,從酒吧出來后也沒吭聲。
“你們去吧,我回學校。”他把背上的吉他解下遞給小A,又對老高說,“車鑰匙給我。”
老高從兜里掏出一串鑰匙丟過去,林穆陽手一抬精準地接住,鑰匙在手上顛了兩下,他側頭對曾希說:“走吧,回學校。”
“哦。”曾希短促地應了聲,埋頭跟在他身后。
走沒兩步,身后老高拔高嗓子問道:“喂,你把車開走了,我們倆怎么回去啊?”
林穆陽拿鑰匙的那只手朝后不客氣地揮了揮:“走路。”
“我去你的。”老高和小A再次同仇敵愾。
林穆陽帶著曾希拐出小路,夾道的路燈灑下一片寂靜的昏黃。
“醉了?”林穆陽突然問。
曾希很快就應道:“沒有。”
“那一直低著頭干嘛。”
曾希捂著臉仰頭看他:“我喝酒容易上臉。”
沒料到是這么個緣由,林穆陽稍稍一愣,隨即去看她的臉。
巴掌大的臉蛋被她的雙手一遮,只露出個邊角,昏黃的路燈下看不真切,但是一雙眼睛不知是不是因為浮上酒意的緣故,在光線下粲粲如星。
“會喝酒?”他問。
曾希點點頭。
林穆陽一笑:“真看不出來。”
他以為她會是個滴酒不沾的乖乖女。
“我酒量不錯的。”曾希放下捂住臉的手,看著前方說,“小時候,媽媽老拿筷子沾米酒喂我,長大了就會喝了,但是我妹就不行,喝點兒酒就醉。”
“你還有妹妹?”
“嗯。”
“叫什么?”
“曾望。”
“望?”林穆陽想了下,“‘希望’,寓意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