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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眠被溫淺噎住, 一口氣梗在嗓子里上不來也下不去。
片刻后才緩過來, 她故作淡定地瞇了瞇她那雙極具特點的丹鳳眼, 看著溫淺笑說道:“舒眠沒想到堂堂南安王妃竟是毫無誠信之人。”
“公主真是說笑了?!闭莆樟藘扇酥g的主動權, 溫淺繼續同舒眠打太極,“公主無憑無據就說溫淺應下你的條件, 這才是信口開河吧。”
舒眠來明昭國這幾日也聽到了一些關于溫淺身世以及溫之延被抓一事的風聲, 也知道自己如今沒有溫淺的把柄她自然肆無忌憚,斂了笑:“王妃當真不記得了?”
“當然是不記得了。”溫淺抬起寬大的衣袖掩唇輕咳一聲, “溫淺自幼身子弱,這大冷的天兒實在不適合在這種地方陪公主敘舊,公主若是沒有其他事溫淺就先告辭了?!?
說著,溫淺起身, 招手示意站在不遠處的青梧、飛絮和一眾侍衛。
“哈哈哈!”舒眠見狀大笑起來,對著溫淺亭亭的背影說到,“既然王妃失信于舒眠,舒眠也沒有辦法,不過舒眠心地好,多嘴提醒王妃一句,這王妃的位置可是沒有那么容易永久坐下去的。”
溫淺聞言冷了臉,這舒眠公主話里有話, 但是因著不想與她過多糾纏, 溫淺徑直往主持給她準備好的廂房走去。
廂房里焚著香,檀香味飄滿了整個屋子,溫淺突然有點想陸景洵了, 這味道和他身上那淡淡的檀香味有些像。
青梧看著溫淺面無表情地在太師椅上坐下,張了張嘴還是問到:“王妃,那舒眠公主是不是又說什么過分的話沖撞了你?”
溫淺搖搖頭,對著青梧和飛絮安撫地笑笑:“跟著陸景洵那么久,對付舒眠這種人還是綽綽有余的?!?
只是……舒眠最后一句話讓溫淺隱隱有些不安,潛意識的防備告訴她這個舒眠千里迢迢來明昭國估計不會安分。
心事重重地在啟靈寺用過齋飯,溫淺沒有耽擱直接回了王府。
“王爺回來了,太后也來了。”溫淺剛進王府的門,就看見在那里候著她的老管家,估計是特意來給她通風報信的。
聽到前半句的時候,溫淺心里本來有些激動,但是后半句完完全全澆滅了她的熱情。不是溫淺不歡迎太后,而是太后這個時候和陸景洵一起來王府,不用想都知道是知道了她有身孕的消息,況且今天她還一個人跑了出去,等下一定免不了一頓念叨。
因為舒眠而引起的那點不舒服此時都被溫淺拋到了腦后,只全心全意想著等下如何應付太后。
“阿淺?!睖販\一抬頭就看到陸景洵站在別亦居的院門前沖她招手。
溫淺笑笑,穿著玄色長袍的高大男人站在那里,整個世界似乎都不存在了,滿心滿眼只有他。
溫淺小跑著過去,撲進陸景洵懷里,攬住他精瘦的腰:“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如今地上的雪還沒化,地上并不像平日里那么平坦,看到溫淺提著裙擺一路小跑,陸景洵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等穩穩接住她,沒急著回答她的問題,而死懲罰似的捏了捏她光滑白皙的臉:“都要做娘親的人了,還這么冒冒失失的。”
溫淺將臉埋在陸景洵懷里吐了吐舌頭,裝作沒聽到,試探著問陸景洵:“太后是不是還在屋里?!?
揚唇輕笑一聲,陸景洵故意嚇唬她:“是啊,你還知道回來。太后等了整整一上午,現在正在氣頭上呢!”
懷里的人果然一僵。
“那她……知道我去哪里了嗎?”陸景洵肯定是知道她去哪里,府里上上下下這么多雙眼睛,這種事情根本瞞住他。
“你還敢提?!标懢颁室獬料侣曇?,“啟靈寺的人那么多,你一個人就跑去,不知道我會擔心?”
“我才不是一個人呢!我明明帶了青梧飛絮以及你安排的那一幫侍衛?!睖販\現在想想也覺得自己有些理虧,但是還是毫無底氣同陸景洵辯駁。
“你們兩個膩膩歪歪,打算將哀家晾到什么時候?”一道有些威嚴的聲音從陸景洵身后傳來,嚇得溫淺連忙從陸景洵懷里跳出來。
微微偏頭發現太后正站在屋門口看著這邊,溫淺的薄臉皮一下就紅了,甚至連耳垂都有發燙的趨勢,畢竟和夫君親熱被長輩看見太害羞了。
“阿淺給母后請安。”溫淺對著太后的方向微微福身,然后快步走過去親昵地攬住太后的手臂,“阿淺給您賠罪,不知您要來讓您久等了?!?
從鼻孔里發出一聲輕哼,太后故意板著臉往里屋走:“馬上要當娘的人了真是沒個正形。”
溫淺笑嘻嘻地繼續討好太后:“母后教訓得是,阿淺以后一定好好改正?!?
跟在兩人身后的陸景洵聞言失聲笑了出來,溫淺這個小女人果然是個兩面派,在長輩面前乖順得像只小貓咪,結果擱自己這兒就是張牙舞爪的假面虎。
陸景洵這聲笑實在太不給面子了,溫淺趁著太后不注意扭頭迅速地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閉嘴不要幫倒忙。
向來為妻命是從的人果然識趣地收了笑意,上前對著太后說:“您放心,我一定會替阿淺注意著的,堅決督促她改正?!?
這對小夫妻一唱一和的模樣實在是有趣,太后本來也不是真的生氣,無非逗逗溫淺罷了,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母后您又拿阿淺打趣?!睖販\見太后沒生氣,提著的心也放了下去,當即嘟著紅唇跟她撒嬌。
太后抬手輕輕點了點她的飽滿的額頭:“你啊不給你點教訓,根本不長記性?!?
溫淺額上的傷還沒完全好透徹,被太后一碰她下意識就輕呼了一聲,叫出來之后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同太后暴露了她受傷的事情嘛。
果然太后斂了笑,仔細瞧了瞧,就發現溫淺額頭的異常:“怎么了?在哪兒弄的?!?
溫淺昨天好不容易將陸景洵哄好,怕陸景洵自責也怕太后擔心,她故作淡定地笑笑:“沒事,就是睡覺的時候在床沿不小心磕了下?!?
太后半信半疑:“此話當真?”
“太后……”陸景洵在一旁想要說什么,溫淺趕緊打斷他,“當然是真的,母后放心我真的沒事的,如果有事陸景洵還會讓我這么蹦跶嗎?”
想想溫淺說的的確也在理了,太后也不揪著這個問題了:“以后注意點,要是磕著我的小外孫哀家一定不輕饒你。”
“我保證一定照顧好您的小外孫?!?
太后拉著溫淺在桌前坐下:“我從宮里給你拿了些補品,平日里好好補補,你看看你這小身板哪里像是懷孕的?!?
“可是胖了會很難看。”溫淺小聲嘀咕,邊嘀咕還邊往陸景洵那邊看了眼,眼里譴責的意味很重,仿佛要是她胖了陸景洵下一刻就會拋棄她似的。
陸景洵真是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