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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眠頗為不屑地輕笑了一聲:“我不過是同你們王妃說說話,又不會逃跑。”
溫淺沒理會她,繼續(xù)同侍衛(wèi)說:“你們退開些就是,出了差池我負責。” 說罷,又轉過頭對青梧說:“你也先退開。”
侍衛(wèi)見溫淺態(tài)度堅決,這才緩緩松開舒眠,有些不太放心地退開了些,但視線依舊牢牢地鎖住舒眠,以便她一有什么動作可以及時趕過去。
支開了一眾下人,溫淺這才將視線投向舒眠,沒什么表情地說:“公主有什么要說的就說吧。”
舒眠對溫淺的做法還算滿意,抬手理了理剛剛掙扎之間弄得有些凌亂的黑發(fā),風情萬種地笑著說:“王爺看上去很在意王妃呀?”
溫淺本以為她會跟自己說她爹爹溫之延的事,倒沒想到她一開口提的卻是陸景洵。她默了默,問:“這和公主有關系嗎?”
舒眠笑得更放肆了:“你說要是王爺知道了你爹跟我們胡狄聯(lián)手謀害他,還會對你這么好嗎?”
看來這個胡狄公主似乎并不知道陸景洵其實心底早就對這件事有了底,溫淺轉了身,背對著她,不疾不徐地說:“看來公主是想用我爹爹來威脅我。”
舒眠以為溫淺會被自己威脅住或者應該是一副惱羞成怒的樣子,誰知她竟不為所動。剛剛看溫淺的第一眼,舒眠就覺得她應該性子軟好拿捏,可是現(xiàn)在有些拿不準這位王妃在想什么了。舒眠不甘地問:“你難道不怕我把你爹爹通敵的證據交給王爺?”
面上從容淡定,溫淺心里其實有些亂,雖然陸景洵懷疑她爹,但是并沒有掌握什么直接的證據,她難道要這么眼睜睜地看著這位胡狄公主把證據交給陸景洵,讓他把爹爹送進監(jiān)牢?
深呼一口氣,溫淺平息心里的焦躁,說:“那么公主想要我做什么?”
“王妃果然爽快!舒眠就一個要求,希望王妃可以幫我接近王爺。”
溫淺忽的轉過身,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舒眠接著說到:“不過王妃放心,舒眠說的當然不是現(xiàn)在,需要之時舒眠自會來尋你的!”
第33章 強吻
溫淺不知道舒眠是什么時候離開的,等她回過神來就只剩下青梧站在身邊,神色擔憂地望著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忽然一陣風吹來,溫淺身上的襦裙還是夏天的款式,薄薄的宮紗罩在繡花長裙上,在秋風的裹挾下不免有些單薄了。她下意識地皺著眉頭縮了縮肩膀,似乎這樣就能保存住體內的熱量。
溫淺魂不守舍地走回亭子,重新在剛剛坐過的石凳上坐下,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剛坐下去就覺得這石凳似乎也是冰涼冰涼的,讓她忍不住打顫。
舒眠的話究竟是什么意思?她想接近陸景洵的目的是什么?陸景洵真的會讓爹爹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嗎?自己應該怎么面對陸景洵又怎么面對爹爹?
太多的問題就像一團找不到線頭的絲線,亂七八糟地塞在溫淺的心里、腦袋里,解不出答案,理不到頭緒。
風似乎越來越大,這上關城的風不似臨安城,一吹起來好像無數的怪獸在叫囂著,還夾雜著邊塞的黃沙刺啦啦地刮在身上,讓人有些睜不開眼睛。
看著越來越陰沉、烏云越來越多的天空,青梧忍不住出聲提醒溫淺:“王妃,天色看起來像是要下大雨了,我們回院子去吧。”
溫淺愣了好一會兒才像是反應過來青梧這話是對自己說的,不過她只抓住青梧話里“回院子”這三個字,固執(zhí)地搖了搖頭。
回院子意味著要面對陸景洵,可是她想不出自己要怎么面對和自己爹爹有著殺父之仇的人。而且,她對陸景洵的感情好像越來越不單純了,昨晚陸景洵溫暖的懷抱和那個唇上輕柔的觸碰都讓她心跳不已。
“王妃……”青梧還想勸溫淺,誰知卻被溫淺抬手打斷。
溫淺低眸凝視著一片剛從樹上飄下來然后被風吹進亭子的樹葉,說:“青梧,剛剛發(fā)生的事對誰都不要提,尤其是陸景洵。”
青梧猜不到那個被俘虜的胡狄公主與自家王妃說了些什么,但是她能肯定她說的不會是什么好話,不然溫淺不會這樣失魂落魄。不過溫淺要她別說出去她也只得當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所以此時咬著唇有些不甘地應道:“王妃,我知道了。”
自青梧應下這件事后溫淺就不肯再說一句話,任憑青梧怎么勸說她依舊呆坐在亭子里,執(zhí)拗地吹著帶著涼意的秋風不肯回院子。要不是風將她的衣衫吹起,青梧都快覺得溫淺是一個被描摹在畫中的美人了。
沒多久,隨著風的呼嘯聲越來越大,豆大的雨滴密密麻麻地從空中砸下來,風一吹,盡數飄進亭子里。只是片刻功夫,溫淺身上薄薄的宮紗就被雨水浸濕,緊緊貼在身體上,露出姣好的身材。
站在溫淺身后的青梧也沒能幸免,衣服打濕之后被風一吹,直凍得她抱著胳膊,上下牙關直哆嗦。
可溫淺竟像沒有感覺一樣,依舊坐在那里,任由雨水將自己從頭到尾澆了個遍。
雖然和溫淺關系親密,但青梧終究是個下人,強迫不得溫淺,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這么糟蹋自己的身體。所以,當她看見園子里出現(xiàn)陸景洵的身影時,心里的石頭終于落了下去,心里盼望著王爺能早些將溫淺勸說回去。
陸景洵也看見了亭子坐著發(fā)呆的溫淺,他手里撐著一把油紙傘,可奈何這雨勢來勢洶洶,一把小小的傘并沒有起什么作用,依舊被從頭到腳淋了個透徹。
他常年習武身體比一般男子都要健朗,此刻都覺得有些許寒意,而溫淺那個小身板卻絲毫沒有要避一避這雨的意思。陸景洵皺了眉頭走進亭子,站在溫淺身邊沉聲問到:“你這是在做什么?不知道下雨了?”
許是陸景洵的聲音在這雨聲和風聲里太過突兀,溫淺若有所覺地轉頭望向他,但視線卻被從頭發(fā)里流出來的雨水糊住了,看不太真切。
溫淺抬手抹了一把臉,這才看清黑著臉的陸景洵,她眨了眨眼,問:“你怎么來了?”
在亭子濕著衣服吹了太久的冷風,加之前兩天趕路落下的風寒還沒好徹底,溫淺的聲音聽起來鼻音很重,成功讓陸景洵的臉色更黑了。
陸景洵不動神色地往風口移了移,盡可能地讓溫淺避在亭子里,可聲音依舊沒有溫度:“下雨了不知道?”
溫淺聽到這句話抬頭用怪異的眼神看了陸景洵一眼,平靜地說:“知道啊!”
說罷,又將頭轉向亭子外,望著雨幕。
陸景洵是真的被氣笑了,他似笑非笑地睨著溫淺,道:“淋雨很有意思?”
一向都是裝慫的溫淺聽了這句話竟然仿佛吃了熊心豹子膽似的回睨了陸景洵一眼,沒有回答,讓這句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見溫淺一副油鹽不進我今天就是要在這里你能怎么樣的樣子,陸景洵懶得再跟她廢話,抬手就要去拉她,誰知溫淺卻迅速地將放在腿上的手背在了身后,躲過了陸景洵的觸碰。
陸景洵就是再傻也能看出來溫淺現(xiàn)在是有情緒的,而且還是和自己有關。
明明昨晚上還好好的,自己今天也沒有招惹過她,除了今天自己在將軍府門口的樣子可能嚇到溫淺了。陸景洵輕咳一聲,有些不確定地問:“你這樣是因為今天我嚇著你了?”
溫淺是真沒想到陸景洵會聯(lián)系到那件事情上,張了張嘴,還是回道:“不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