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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樂樂站在門里面煩惱地皺起眉頭,嘴里哼唧唧的,“真是沒勁兒。”
林叔聽見他們說煙花的事兒,也從房里走出來說:“還有一種小煙花,就是拿在手上玩的,那種我估計沒事兒,可是那東西我一看都是小孩兒玩的,就沒給你買?!?
林叔形容的應該是仙女棒,林樂樂的精神又提起來了:“那個我也喜歡啊?!?
林叔一臉果然如此地看著林樂樂。
“反正我就是小孩兒,”林樂樂臉不紅心不跳地,他扭頭去找蔣澤,“蔣澤,咱們出去買好東西玩?!?
倒不是林樂樂多勤快,而是j市這種小地方,年三十這天還真沒多少店開門的,就算是市區也夠嗆,林樂樂得趁早把東西給買回來。
于是兩人穿好外套和鞋子,又并排出門了。
林叔目送著他們走了,扭頭和林爸道:“真是看不出來,樂樂和蔣澤的關系是好啊,我以為他呆呢,可是遇見事兒了還挺精,知道和誰交朋友好?!?
林爸一邊沖碗一邊道:“我兒子心思才沒有這么多,他和誰一起都是真心對人的?!?
林叔也不和林爸糾結該不該這么過度夸贊林樂樂的事兒了,他感嘆一句:“不管怎么樣都挺好的,蔣澤這樣的以后就準有出息,要是愿意隨便幫襯樂樂一把,那以后樂樂都能吃穿不愁了?!?
“嗯?!绷职謶艘宦?,這一點他倒沒有否認,同時也覺得這對林樂樂來說是一件好事兒。
而出門的林樂樂與蔣澤此時正沿著小區的路往外走。
雖然是晚上七八點左右,可因為已經是年二十九,實際上在路上的人已經很少,j市基本空了大半,剩下的小半人也都在家里貓著呢。
他們走了五六分鐘路,就連一個人都沒有見著。
林樂樂在前面領路,蔣澤在他身側一步遠地跟著,聽林樂樂在前面碎碎念。
“等明天還得起個早,把家里再打掃一遍,然后把春聯什么的都貼上,這都是我爸說的,春聯得小孩兒貼,喜氣,到時候我就抱著漿糊看你貼唄。”
這開口就給蔣澤安排干活了。
蔣澤雙手插兜,面上帶著的笑意幾乎是從接到林樂樂來接他的語音時就有的,連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這樣的笑容存在了這么久。
“還有呢?”蔣澤搭腔,只用幾個字就能又換來一串林樂樂的嘀咕。
“還有就是洗菜唄,我爸我叔做飯,咱們就得蹲著洗菜,唉,不過你個子高,蹲廚房也蹲不下,到時候咱們就在廁所里洗,”林樂樂說到這里又轉身看向蔣澤,十分有長遠打算地偷偷說,“咱們到時候關著門,在里面干嘛他們都不知道?!?
寬闊的馬路和人行道之間有明亮的路燈,每隔十幾米就照亮一方黑暗。
蔣澤抬頭問站在花壇邊沿的林樂樂:“關著門干什么?”
林樂樂蠻橫地說:“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必須配合我。”
林樂樂的臉背著光,但也能讓蔣澤看清楚他此刻臉上的表情。
蔣澤低笑出聲,完全沒有被林樂樂的無法無天欺壓到,反而走上前去伸手在林樂樂的臉頰上捏了捏,將林樂樂臉上的肉都捏住了。
“你干嘛?”林樂樂歪頭將蔣澤的手夾在自己的臉和肩膀之間。
林樂樂的臉頰軟綿綿,蔣澤不僅沒有抽回手,反而又順勢摸了摸,然后道:“我看看你的臉皮多厚。”
“我這不叫厚臉皮,我這叫做坦誠,是一種優秀的品質?!绷謽窐匪砷_蔣澤的手,伸手將羽絨服后面連著的帽子給揪到頭上,然后將帽子兩邊落出來的那兩根線用力拉緊了,整個人更加縮進了羽絨服里面,“我都是因為喜歡你,所以我想要親親你抱抱你,這都是正常的。”
他停下了腳步,蔣澤也跟著停了下來。
林樂樂又轉過身去對問蔣澤:“你看看,這樣是不是看不出我的性別了?”
羽絨服和外褲,包括鞋子,的確是很難因此從背影判斷出穿衣服的人的性別。
蔣澤道:“嗯,看不出來?!?
林樂樂又轉過身來面對蔣澤,伸手將蔣澤拉到靠墻的位置,豪爽要求蔣澤:“來親個嘴?!?
蔣澤終于是忍不住撲哧笑出了聲。
林樂樂雙手插兜,踮起腳尖,也不管蔣澤親不親,他自己先吧唧湊過去親了蔣澤一口,親完還道:“你不親我親?!?
反正這事兒沒有誰主動的區別,誰親不是親啊,林樂樂不是那么糾結的人,他可想得開了。
蔣澤停住笑,伸手拉住親完就打算繼續往前走的林樂樂。林樂樂扭頭看回來,蔣澤的雙手正好托在了他的下巴上,然后低頭吻了下去。
蔣澤的身形高大,將林樂樂籠罩在墻角,即便是街對面有人路過看見這一幕,也只以為是一對普通小情侶。
等兩人親完,林樂樂嘴巴紅紅臉頰也紅紅,心滿意足極了。
他再仰頭一看,路燈下面原本冬日夜晚的黑暗與光明的碰撞之中忽然多出了一些小小的飛雪。
“下雪了。”林樂樂往前快走了兩步,眼睛里綻放出驚喜的光,“明天我要堆一個雪人然后學他們放到冰箱里面凍起來。”
蔣澤與他并排站著抬頭看,的確下雪了,頭一次他覺得下雪也是不錯的事情。
雪花漸漸飄,拉遠了他們兩人的步伐,也逐漸模糊了兩人的對話。
“為什么要凍起來?”
“因為這樣就能一年到頭都見著我的小雪人啊……”
年三十這天早上,一切的確是按著林樂樂昨天的碎碎念來的。
不過早起這個概念因人而異,比如對于林樂樂來說,放假的時候早上九點之前起床都算是早起,可對于其他人來說就完全不一樣了。
等林樂樂起床的時候,蔣澤已經拿著漿糊和“?!弊譁蕚滟N春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