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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爸又看了一眼林樂樂手上的英語書,然后哄人似的對林樂樂道:“暑假好好玩也行,咱們也別太累了,反正大學能上就上,不能上咱們就不上了,你以后的路爸爸都給你安排好了。”
林樂樂一回憶,林爸這話還真不是單純哄哄他的,他是的確為林樂樂安排好了。
林叔在鎮(zhèn)上開了一家超市,規(guī)模放在市區(qū)就跟便利店差不多,不過在鎮(zhèn)上還算過得去,流水也很不錯。林爸打算將這個作為家族產(chǎn)業(yè),后面就傳給林樂樂了。
林樂樂看林爸的眼神真真的,半點兒沒有開玩笑,也半點兒沒有逼迫林樂樂努力學習的意思,就明白了為什么原主能得一個滿屏不及格的成績了。
在這種零壓力你混個畢業(yè)就行的家長期盼下,能夠努力上進的就真的少了。
不過那是原主,林樂樂覺得自己現(xiàn)在不能這么混日子啊。畢竟隔壁蔣家三兄弟看著都不是一個政治及格就能泡到的。再說了,他要真的做了鎮(zhèn)上超市的小老板,還怎么孕育蔣晨這么優(yōu)秀的孩子。
咳,反正孩子怎么生的,這點暫時被林樂樂選擇性地拋在了腦后。
于是他對林爸道:“爸,等下個學期開學,我一定會取得巨大的進步的。”
林爸目光晶亮地看著林樂樂,盯得林樂樂頭皮發(fā)麻又有些底氣不足地說出下半句:“爭取所有科目都做到及格。”
換別的家長聽見這句話說不定要給孩子一頓軍體操,可林爸是真的感動了。
“樂樂真是長大了啊。”林爸揉揉林樂樂腦袋,仿佛前面林樂樂說出來的話是許諾自己立志常青藤一般。
林樂樂真是不曉得這么嬌慣孩子的家長是真實存在的。
而就連看上去唱白臉的林叔都在做飯的間隙里折返出去拎了兩袋子零食進來,全都填充進了林樂樂放牛奶的那個小櫥柜里,那估摸著就是林樂樂的零食箱了。
林樂樂心情舒暢,小倉鼠一般站在小櫥柜前面挑挑揀揀了一陣,然后拿著一包炒豆子出了院門。
夏夜的晚上,即便是已經(jīng)奔著七點去了,外面的天色還是沒有全黑,林樂樂剛走到自家院門口就看見不遠處一個人站在墻邊拿著手機好像在打電話。
林樂樂有點近視,瞇起眼睛看了一會兒才從那個人的身形和長相看出來對方應該是蔣澤,不過天色已經(jīng)是墨藍黑了,他一個近視眼猛一下根本分不清楚自己看的是蔣澤的臉還是后腦勺。
而從蔣澤的視角看,林樂樂嘴巴鼓囊囊地嚼動著,原本圓不溜秋的眼睛此時微微瞇起,正從墻邊露出半個腦袋偷偷看著自己。
蔣澤怔了怔,原本就覺得電話那頭的人無趣,當下有了對比就更加顯得如此。
他因而一言不發(fā)地放下了舉著手機的手,隨手將電話給掛了。
幾乎是同一時刻,村里頭的路燈應著七點的鐘亮了起來,冷不丁就把蔣澤的正臉照亮呈現(xiàn)在了林樂樂的眼前。
兩人四目相對,林樂樂差點兒自己把自己給噎死了。
求生欲使他有點想要轉(zhuǎn)頭就走,可是一想到蔣澤再怎么說也占了三分之一的可能性,他又生生停住了腳步,然后硬著頭皮往外邁了一步搭話道:“吃了嗎?”
林樂樂一問出口就后悔了,因為蔣澤光是目光就讓他頭皮發(fā)麻。
蔣澤大概停了五六秒鐘才開口,張嘴也是惜字如金得很:“沒。”
林樂樂自我安慰,這起碼好過他原本預料的對方可能會一聲不吭直接就走的結(jié)果。
不過這也意味著蔣澤沒有轉(zhuǎn)身走之前,林樂樂就要負責尬聊下去。
“嗯……我,那個,我也沒有吃晚飯。”林樂樂干巴巴道,“餓得我等不及要吃飯去了。”
林樂樂覺得自己挺聰明的,起碼后半句給自己鋪墊了一個完美退場的理由,不管蔣澤怎么回應,反正再說一句話他就可以扭頭進屋了。
而蔣澤的視線順著林樂樂的話往下一挪,看向林樂樂手里頭200克一袋包裝,現(xiàn)在已經(jīng)空了的包裝袋。他的眉頭慢慢挑了一下:“還餓?”
迎著蔣澤仿佛看豬崽子一樣的目光,林樂樂覺得自己被當場侮辱了。
士可殺不可辱,林樂樂氣得把后半句客套離場都省略了,轉(zhuǎn)身一溜煙跑了。
第四章
可惜也就是系統(tǒng)沒了,要不然林樂樂覺得自己還可能在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系統(tǒng)那里磨出一點有用的信息來。現(xiàn)在林樂樂只能絞盡腦汁根據(jù)自己對原本小說劇情之中有用信息的靈零星記憶來揣測蔣晨的爸爸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然后選用排除法來找到正確答案。
蔣晨那個人在小說中最有特點的形象就是溫文有禮,林樂樂自覺的自己給不了蔣晨這方面的性格繼承,所以這一個性格特點蔣晨肯定只能從他另一個爸爸身上得到了。
從這一點出發(fā),林樂樂覺得首先就要排除掉蔣澤。
說話怪里怪氣。
林樂樂雙手枕在自己的后腦勺上,一只腳架在自己的另一只腳上,吊兒郎當?shù)鼗沃?
只不過這樣排除也有些太過于草率,林樂樂轉(zhuǎn)念一想,覺得自己還是得繼續(xù)觀察觀察蔣澤。
他從床上坐了起來,麻溜給自己洗漱一番后,從樓下廚房的蒸籠里找了兩個大肉包子,叼在嘴里就往外走。
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林樂樂覺得自己最不能做的事情就是著急了,他現(xiàn)在才十六歲,距離男性的法定結(jié)婚年齡都還有六年,咳咳,雖然說就算到了那個年齡他也沒法領(lǐng)證,但那不是重點。
林樂樂斗志昂揚,一路踱步下了樓,然后這斗志還沒等他正式出門就被掐滅了。
他嚼著包子一腳還在自家院子內(nèi),另一只腳朝著正從他家門口跑過的,一身運動裝的蔣澤,不知道當不當收回來。
蔣澤的額頭上有一層薄薄的汗珠,小腿的肌肉線條堪稱完美,隨著他的步幅擺動從林樂樂眼前掠過。
想到昨天的事情,雖然心有余悸,但林樂樂還是決定再給蔣澤一個機會,也再給自己一個機會。
因此他慌忙咽下包子開口道:“早上好,你吃早飯了嗎?”
蔣澤的步子一頓,停在了兩戶人家院墻中間的位置,然后他看著林樂樂手里的大肉包子:“沒有。”
緩了緩,他又補充道:“不是很想吃。”
林樂樂心道你看我包子干嘛,我又不打算給你吃。
他氣悶悶地跟上蔣澤的腳步,不太高興地道:“反正我是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