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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練雨瀟說完,放心地閉上了眼睛。至于這一路上眾人的眼光,他已經(jīng)不在乎了。在一起睡了那么久,還有那些日子他在秦靜陽身下的哭喊聲,獄燁宮里上上下下都傳遍了。
有些人看他的目光里帶著鄙夷,有些人則是帶著猥瑣。如果他計較這些,只怕要一頭撞死了。事實如此,如何能夠不讓人在他背后指指點點?只要自己過得開心,何必去管那些無關緊要的人的眼光?
秦靜陽回到自己的房間,練雨瀟已經(jīng)睡著了。他的手抓住秦靜陽的衣襟,如同溺水的人抓著一根救命稻草一樣。
“雨瀟……”說出這兩個字后,卻再也沒有了其他的言語。
所謂的正派聯(lián)盟自那日輸了挑戰(zhàn)之后就正式結(jié)束了。只是很多人還不愿意走,他們在等裴映川給他們一個解釋。
千石那日受傷后躺了兩天。他其實傷得并不重,只是左弘的鞭子上抹了迷藥,這才讓他那么快就昏倒的。這兩日迷藥藥效過了,他也來到鯨鯊幫正廳,等著裴映川給出一個說法。
裴映川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對著眾人質(zhì)疑的眼光,冷冷開口道:“既然大家都想知道,我也實話實說。練雨瀟與我有過數(shù)面之識。我深知此人絕不是好勇斗狠之人。至于他率人滅了霓霞山莊這件事,那夜我和千石道長還有李莊主夜探獄燁宮的時候,就已經(jīng)解釋清楚了。這件事涉及霓霞山莊的聲譽,我不好公開對大家說。如果大家要問,不妨去問千石道長。至于我個人,冤家宜解不宜結(jié),對方既然師出有名,又是個不會武功的文弱之人,裴某不才,做不到恃強凌弱。”
眾人聽了面面相覷。然后紛紛將目光望向千石。“道長,聽裴城主的意思,那練雨瀟與霓霞山莊是有恩怨了。那么究竟是什么恩怨讓他下了殺手?您給我們解釋解釋吧。”
千石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恨恨地盯著裴映川。這人明顯是故意的。霓霞山莊的名聲他是不會在乎。可是于俊文畢竟是他的徒弟,又是剛剛下山回家。若是讓外人知道他搶占女子做出那種禽獸不如之事,只怕他華山派都會被人瞧低了。
橫豎于家人都已經(jīng)死了。他將眾人帶到自己的院子,避開裴映川和李東二人。然后信口開河編了一個理由,總之是把他華山派的名聲保住了。
一群人去千石的院子聽故事的時候,裴映川沒動。李東也沒動。
裴映川看了一眼李東,笑道:“李莊主不去聽故事?”
李東搖頭。“我對于假話一向沒什么興趣。”
“哦?”裴映川感興趣地轉(zhuǎn)頭。“李莊主不覺得方才裴某說的也是假話嗎?”
“至少有一半是真的吧。裴兄和練雨瀟,可不僅僅是數(shù)面之識這么簡單。”李東的神態(tài)很溫和,沒有任何窺到人*的神秘。
裴映川忍不住重新打量李東。這個人樣貌平凡,穿戴平凡,連名字都很平凡。如果一定有什么過人之處的話,那就是他的家世了。
落日山莊,與霓霞山莊,依云山莊并稱江湖三大山莊。不過按資歷來說,落日山莊立莊最晚,資歷最淺,所以一直被人排在三大山莊的最后一位。
“我到今日才覺得,三大山莊的排名錯了。而且錯得離譜。”
李東微笑,起身來到裴映川身邊坐下。“落日山莊是家父所建,傳到我這里也不過第二代,自然比不得另外兩家。不過我倒是有些想法的,希望在這紛亂的江湖中分一杯羹。”
他說話的時候也是保持著溫和的笑意,仿佛他說的,只是外面的天氣如何。
“李莊主如此人才,何愁無法揚名立萬。只是這趟渾水,你卻是趟錯了。”對于李東這種有野心有抱負的人,裴映川一向是欣賞的。江湖已經(jīng)混沌了太久,需要注入新鮮的血液來激發(fā)活力。
“我也是來了之后才知道錯了。可惜中途退出不大好,也就忍了下來。”李東坦然承認自己并不看好千石拉大旗做虎皮的行為。他想揚名立萬,終究是需要機會的。而機會,并不是時常都會有的。
“那練雨瀟……”李東試探了一句。說實話,他倒是對練雨瀟很有興趣。如果能夠?qū)⒋巳俗プ。氡卦诮幸矔鹨恍┺Z動的。
裴映川正色道:“李莊主既然看出我和他交情匪淺,就該知道,他是我風華城要保的人。無論是誰,若是敢在他身上打主意,裴某都不會坐視不理的。”
李東雖然早就猜出裴映川會站在練雨瀟這邊,不過這么嚴重的警告,卻還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裴城主高義,竟然肯為這樣一個人做到如此,在下佩服。裴城主放心,我落日山莊絕不會再去動練雨瀟的心思。”李東試探之后,果斷放棄。
裴映川心里贊道:“果然是個聰明人。審時度勢,干脆果斷。日后武林中必然有落日山莊的一席之地。”
一場鬧劇,最終落幕。
裴映川回到風華城,閆鳴對他的做法十分不滿,沒少念叨。裴映川知道自己此舉必然給風華城帶來利益上的損失,看閆鳴整日擺著那張臭臉就知道了。不過他既然會做,就已經(jīng)想好了后果。所以面對閆鳴的牢騷,他也不吭聲,只是每日專心教導關輝武藝。
獄燁宮。
危機過后,練雨瀟又每日陪在邱沐辰身邊。秦靜陽就算吃醋也沒有辦法。
邱沐辰的肚子越來越大,走路都有些吃力。左嫣兒說如果整日不活動,生產(chǎn)時怕是要受罪。所以練雨瀟經(jīng)常扶著邱沐辰在房間里來回走上幾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