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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夜晚，微風吹過。練雨瀟出了須臾齋。迎面看到秦靜陽高大的身影站在石子小路上，似乎在等他。

練雨瀟的心又開始緊張。他是男人，看得出秦靜陽每次占有他的那種侵略性和滿足感。如同野獸一般，不把自己拆吃入腹決不罷休。

秦靜陽過來拉住他的手。“天氣已經(jīng)轉(zhuǎn)暖了，你這身子卻還是涼涼的。”

“我練的是獄燁流華。身子比旁人要熱。如今失去了內(nèi)力，自然比旁人要冷上一些。”練雨瀟淡淡地說。

秦靜陽腳步一頓，他身后的練雨瀟沒防備，一頭撞進他的懷里。“你在怪我？”

練雨瀟搖頭。“如果怪你能夠恢復我失去的內(nèi)力，我早就怪你了。師兄，過去的事我不去想了。我不是什么大度之人，只是……”練雨瀟抬頭，“我始終無法怨恨師兄。”月光之下，那張清秀的面孔帶著光暈一般，柔柔地落在了秦靜陽的心尖上。

秦靜陽的手抱住他的細腰，用力再用力，仿佛要把他揉進身體里才肯罷休。

練雨瀟的手搭在秦靜陽的肩膀上，默默地忍受著腰際傳來的痛楚。

“我們回去吧。”秦靜陽終于放手，拉著練雨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一推開門，燈火被吹進來的風吹得搖曳起來。將兩個人的身影都拉得很長。

“雨瀟。”秦靜陽從背后抱住了他。

練雨瀟的身子僵住，好半天才漸漸放松下來。“師兄，今天我有些累了。你且饒過我這一晚吧。”

“累就早些休息。不用顧忌著我。雖然很想抱你，但是一晚總還是忍得住的。”秦靜陽彎下身子，靠近他，“這點你總該相信吧？”

練雨瀟看秦靜陽這么認真的樣子，突然轉(zhuǎn)頭。秦靜陽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從他微微聳動的肩膀看得出來，他在偷笑。

練雨瀟回頭，看見秦靜陽黑了半邊的臉，立刻擺出一副嚴肅的樣子。可是那雙平日清冷的眼中，分明蘊著笑意。

罷了，能博他一笑，也是不易。秦靜陽不再糾結(jié)了。

下人已經(jīng)將熱水準備好。為了怕沐浴的時候做出什么過分的事傷害練雨瀟的身體，秦靜陽這兩個多月都是在房間外等著練雨瀟沐浴之后才進來。這次也是一樣，一見練雨瀟下床，他只好轉(zhuǎn)身出了門。

練雨瀟也許從來不曾考慮過，坐在門外聽房間里面的水聲，想著他沐浴的樣子，對于秦靜陽那實在是一種非人的煎熬。連外面垂首候立的侍衛(wèi)和下人們，都有些同情他們的宮主了。

秦靜陽幾時為一個人退讓到這種地步？還是為了一個男人。可見惡人自有惡人磨，老天向來是公平的。

一陣水聲之后，房間里傳來練雨瀟的聲音。“師兄。”

秦靜陽推門進入，練雨瀟已經(jīng)穿好了里衣，正在用布巾擦拭自己的頭發(fā)。白色的里衣穿在他的身上還是有些顯大。黑發(fā)被那雙修長的手絞了又絞，有水滴從頭發(fā)里滴落到地上。

練雨瀟蒼白的臉色因為沐浴的關系現(xiàn)出淡淡的粉紅，看得秦靜陽心跳加速。卻也只能借著深呼吸平穩(wěn)自己的心緒。

這邊下人們換了水，秦靜陽準備沐浴。練雨瀟第一次的時候也打算出去。被秦靜陽阻止了。反正有屏風隔著，怕什么呢？所以練雨瀟現(xiàn)在只是背過身去，專心絞干自己的頭發(fā)。

秦靜陽沐浴完轉(zhuǎn)出屏風，練雨瀟已經(jīng)躺在床上睡著了。他的身體現(xiàn)在比一般人還不如。每天陪著邱沐辰，雖然不需要做什么，卻也耗費精神。因此很快就睡著了。

秦靜陽絞干自己的頭發(fā)。下人們已經(jīng)將木桶都抬了出去，屋子里收拾干凈后，悄悄關上房門。

秦靜陽躺到他的身邊，聽著他均勻的呼吸，心里便很滿足。秦靜陽不敢去碰他。習武之人一向淺眠，他雖然沒有了內(nèi)力，習武人的警覺性還是有的。尤其是和一個占有自己的男人睡在同一張床上，他過了很久才能睡得這么放心。只要秦靜陽一碰他，他立刻就會驚醒。如同一只易驚的兔子，瞪著眼睛看著秦靜陽。每次一想到這點，秦靜陽就有些郁悶。不讓碰，真的是一點都不讓碰啊！醒著的時候還能連哄帶騙地得手一次，一睡著就真的只能看著解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