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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雨瀟在發燒。滾燙的身體需要不停地用冷帕子擦拭才能稍稍降低一點溫度。秦靜陽的眉頭擰成了川字。所有的下人都被他趕了出去,房間里只有他一個人守著床上的練雨瀟。一遍遍擦拭身體,白皙的肌膚已經泛紅,卻仍是退不了高熱。
秦靜陽出門,看著門外同樣忙碌的左嫣兒。“到底怎么回事?雨瀟為什么還發著熱?”
左嫣兒也無奈。這位宮主發起怒來,可是要人命的。
“宮主,二宮主的身子太弱。您化去了他的內力,已經損了根本。他現在的身子連一般人都不如,本就該好好養著。偏偏您……”左嫣兒的俏臉紅了紅。她是大夫,并不避諱床笫之事,可是這里還有眾多的下人和侍衛呢,就算不給秦靜陽面子,也總要顧忌一些練雨瀟的臉面的。
秦靜陽當然也明白。可是這幾天,他初嘗這種滋味,哪里停得下手?總算是疼惜著練雨瀟才有所節制。沒想到練雨瀟身子羸弱,還是病了。而且這一病,就是來勢洶洶。
“現在別說這些了,趕快把他的高熱降下來。這樣燒下去,好人也燒壞了。”看著練雨瀟皺著眉飽受煎熬的樣子,秦靜陽著實心疼。
左嫣兒嘆氣,“宮主,請恕嫣兒學藝不精。能用的法子這幾天都試過了。我看……還是調我哥回來吧。”
左弘因為上次下藥害練雨瀟的原因,已經被秦靜陽放到外面幾個月了。
秦靜陽想了一下,即刻傳令下去,調左弘回來。
兩天之后,左弘回到了獄燁宮。剛見到秦靜陽的左弘下了一跳,面前這滿眼血絲的男人,真的是他的宮主?
“屬下見過宮主。”左弘低頭施禮。
“調你回來是因為雨瀟病重。左弘,你是聰明人,應該明白這其中的利害。如果你敢再動手腳,不僅是你,你妹妹,你們左家全族,都會付出代價的。”秦靜陽已經守了三天三夜了,此刻的樣子很糟糕,但是說出來的話卻絲毫不損其威力。
“屬下明白,不會亂來的。”左弘依舊是一副恭順的樣子。
秦靜陽的眼眸微瞇,卻沒再說什么。
一進入秦靜陽的房間,左弘的心里就是一陣縮緊。他知道練雨瀟已經被抓回來了,但是沒想到練雨瀟竟然一直住在秦靜陽的房間里。這樣他們兩個人是什么關系,豈不是再明顯不過?
整個獄燁宮的人都知道他喜歡秦靜陽。他相信秦靜陽也知道。只是遲遲沒有回應。他以為秦靜陽不好男色,便也不強求。卻原來……原來秦靜陽喜歡的是練雨瀟。
望著床上氣若游絲的人,他心中暗恨。這么普通的一張臉,如何能和自己相比?為什么卻能吸引宮主呢?難道是因為十幾年的手足情誼?可笑!若是手足情誼,又怎么會同床共枕?可是轉念一想,練雨瀟從小就喜歡擠在秦靜陽的床上一起睡覺。看來這個二宮主的心思果然不簡單,竟然在那么早的時候就下了先手。
左弘的心思雖然百轉千回,表情上卻是鎮定。過來為練雨瀟診脈之后,擰著眉沉思了好久,這才抬頭看著秦靜陽。“宮主,二宮主只是受了風寒。嫣兒應該開過藥的。那些藥沒有問題。”
“那為什么他到現在還是這個樣子?”秦靜陽問。左嫣兒的藥并非沒有效果,只是效果很不穩定。喝了藥之后練雨瀟的體溫會降下來,只是沒過多久又升了上去。如此反復,看得人心焦。
“這……恐怕是二宮主已經生無可戀,一心求死吧。”左弘小心地說。
秦靜陽霍然轉頭看向床上的練雨瀟。一心求死嗎?在自己身邊還是一心求死嗎?
“你真的這么想死?你答應過留在我身邊的。你死了我一定會把小師妹抓回來,狠狠地折磨她,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聽見了嗎?雨瀟。”秦靜陽抱著練雨瀟的身子,不停地在他耳邊說著威脅的話。
左嫣兒突然覺得宮主也是個可憐人。陷在這場情愛當中的,沒有一個人能夠得到解脫。
“還有什么辦法能救他嗎?”良久,秦靜陽終于再次開口。
“這……”左弘頓了一下,“二宮主的心火已滅。要重新燃起可不容易。”
秦靜陽看著他,又看了眼床上的練雨瀟。“你的意思,放他走嗎?”
左弘低著頭,卻不說話。
一旁的左嫣兒也不說話。不過她對于左弘的話卻是不大相信。這個大哥精于算計,對于自己想要達到的目的從來都不曾放棄過。左嫣兒知道他多么喜歡秦靜陽,多么嫉恨練雨瀟。所以對于他的話,左嫣兒一個字都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