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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靜陽突然抓住他的頭發，逼著他抬起頭來。“師父他是故意這么做的你看不出來嗎？他把獄燁宮傳給了我，卻把獄燁流華傳給了你。他就是想讓我們兩個互相仇殺。這才是他的目的。”

練雨瀟吃痛，大口地喘著氣。清秀的五官都皺到了一起。

“既然師兄清楚師父的目的，為什么還要這么逼我？我不會去搶你的獄燁宮，你為什么要來搶獄燁流華？”

如果他們兩個人各退一步，不是就海闊天空了嗎？

秦靜陽心里也在思考。為什么要搶呢？自己真的那么在乎一本心法嗎？即使沒有獄燁流華，他的武功也不比任何人差。為什么就是不肯放手呢？盯著身下的人，他突然明白了。如果不搶獄燁流華，他和這個師弟的交集就會越來越少。他不會讓練雨瀟走出他的生命。他要練雨瀟永遠留在他的身邊。所謂的為了獄燁流華，原來只是一個借口。一個他不斷和練雨瀟有交集的借口。

看著秦靜陽在思考，練雨瀟小心翼翼地繼續央求道：“師兄，你放過我。我保證會留在獄燁宮，再也不會逃了。”

秦靜陽低頭看著他，“你真的不會再離開我？”這個師弟，心思計謀都不輸于自己，實在不敢掉以輕心。

練雨瀟急忙點頭。那樣子和小時候拼命向自己保證會好好練劍的時候一樣。這是自己從小就寵著的師弟，早已經習慣了他的陪伴，所以對于他的離開才那么無法忍受。就算是死，也絕不會放開他！

“師兄嚇到你了。”秦靜陽撫摸著他的頭，卻感到身下人害怕得顫抖。

“師兄……”練雨瀟小聲叫著。主動將自己的手放進秦靜陽的手里。

秦靜陽笑了。這是練雨瀟示好的動作。

“雨瀟，留在師兄身邊，師兄會對你好的。”他將懷里顫抖的身子抱緊。

秦靜陽終究是心軟了。他雖然將身下的人親了又親，終究是放過了他。

劫后余生的練雨瀟精神上始終保持著高度的戒備。他的身體雖然好了很多，到底還沒有痊愈。終日如驚弓之鳥一般，沒過幾日就病倒了。

左嫣兒不清楚這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只是明顯感覺到練雨瀟對于秦靜陽的懼怕。這師兄弟兩人雖然發生過很多不愉快的事，但是關系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糟糕。

“雨瀟。”秦靜陽走進房間的時候，練雨瀟正在窗邊看書。

見師兄進來，他放下手里的書，輕聲道：“師兄。”

“臉色這么差，怎么還不去休息？”

練雨瀟一聽休息，手上微微一動。有些驚慌地看著秦靜陽。

秦靜陽知道他是誤會了。嘆了口氣道：“我沒有別的意思。你不用這么防備我。”

練雨瀟沉默了一會兒，“師兄，我們的關系還能回到從前嗎？”

“從前？”

“師兄還當我是曾經的練雨瀟嗎？”已經死過一次，已經換了一個身體，已經失去了武功，自己都不知道還是不是曾經的那個人，師兄還會這樣認為嗎？

看著變換過的容顏，秦靜陽心頭一痛。自己曾經對他的傷害，他怎么可能忘記？可是他卻絕口不提。只是想回到從前嗎？從前那個兄友弟恭，什么都沒有發生的時候。

“我們的關系不可能再回到從前了。”秦靜陽感覺到對面的人失望的眼神。他也無奈，卻還是把話說得清楚。“雨瀟，我喜歡你。師兄還是會向從前那樣寵著你，只是，不會再拿你當師弟了。”

“喜歡嗎？”練雨瀟喃喃道。“師兄廢了我的武功……”這樣就是喜歡嗎？

“因為你會逃。”秦靜陽沒有否認這一點。“你的心機智謀都不在我之下，若不是被這個身體所限，你的武功其實比我還要高一些。如果你要逃，我根本攔不住你。雨瀟，無論你是生是死，我都不會讓你離開我的。”秦靜陽說著，將他拉到墻角的柜子邊，將柜子上的一個陶罐交到他的手里。

“這是……”練雨瀟不解地看著他。

“你的骨灰。”秦靜陽坦然道。他要明確地告訴練雨瀟：就算死，你也休想逃離。

這樣的執念，讓練雨瀟的心忍不住發顫。他抱住手里的陶罐，抬頭看著秦靜陽。清秀的容顏泛著淡淡的蒼白。“師兄，我只能拿你當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