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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有勃勃的野心,只是野心常常會埋在心中,當有一天局勢改變,突然之間等來了機會,野心就如同困在籠中很久的野獸,瞬間便躥出了,再也收不回去。
修行世界,實力為尊,陳謀想再搏一搏。
與此同時,在阮家祠堂中,阮老匹夫的臉色則要凝重得多。
阮四郎看上去依舊是那般的超然,他道袍烈烈,云淡風(fēng)輕。
“四郎,陳公正那個老東西分明是要取我而代之,再加上一個虎視眈眈的戰(zhàn)家。這一次戰(zhàn)家回京,沖著唐家來的,陳謀發(fā)力,沖著我阮家來的。唐老匹夫壓住了戰(zhàn)家,戰(zhàn)蒼天這小子最近不敢妄動。
可是我們現(xiàn)在卻壓不住陳家,四郎啊,阮家危矣啊……”
阮老匹夫幾乎是在跳腳頓足,他如熱窩上的螞蟻一般團團的轉(zhuǎn)。
阮四郎一語不發(fā),反倒取出了一架焦尾琴,瀟灑的撫琴。
“四郎,你是否沒發(fā)全力?”
阮四郎搖搖頭。
“陳謀的戰(zhàn)力和你真的不相上下?”
阮四郎點點頭。
阮老匹夫長嘆一聲,道:“那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阮四郎琴聲戛然而止,道:“爹,如何都好!你心中越是急,就越不好,你越是靜,就越好!”
阮老匹夫愣了半天,道:“四郎,你是說……”
阮四郎悠悠的道:“這個世界上終究是實力為尊,但是除了實力,最重要的一點卻是要明白自己的位置,心中有多少敬畏,自然就能得到多少回報。我終究比陳謀早入境界二十年。
有這二十年,足夠了。”
“二十年前,隆親王不知道敬畏,一命嗚呼了。二十年來,我一直懂得敬畏,我阮家開枝散葉,興旺發(fā)達。今年,陳謀懂得敬畏么?他如果懂,我阮家分他一半江山又如何?
他如果不懂,有隆親王一命嗚呼在前,我阮家還需要有過多的擔憂么?”
阮四郎語氣平靜,心境并沒有絲毫的波動。
阮老匹夫雙目陡然睜大,道:“你……你說唐老瘋子?”
阮四郎輕輕點頭,道:“不過是多厲害的九品巔峰,普天之下不要去妄想挑戰(zhàn)兩個人,一個是隱殺樓主,一個是唐老瘋子。如果誰不懂得這個道理,九品巔峰也一場夢幻。
隆親王如果不死,我阮家會有今天的地位?他恰好死了,所以我阮家有了黃金的二十年。
阮家的黃金二十年,不是我九品巔峰得到的,而是我的敬畏之心換來的。陳謀不會懂這個道理,陳公正也不會懂這個道理。
有人懂這個道理,可是他們也不一定會聽從。
少人得志,忘乎所以,不僅出現(xiàn)在市井之中,王公貴族中也比比皆是。”
阮老匹夫聽得目瞪口呆,他怔怔半天,道:“為什么?他……他唐老瘋子就沒有人能夠挑戰(zhàn)?他是傳奇?”
阮四郎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傳奇何其難,他就算是傳奇以我螢火之光的修為,有哪里能明白其中的奧妙?”
阮老匹夫呆呆的坐下,一臉的難以置信。
他的后背忍不住冷汗直冒,他想到這些年自己對唐家的輕視和刁難,他想想都后怕。
“你……你怎么不早說?”
“哈哈……”阮四郎哈哈大笑,道:“我倘若早說,人人都會懂得敬畏。我為什么要去教會他們呢?”
“那……那現(xiàn)在我們怎么辦?”
阮四郎淡淡的道:“婉兒的婚事不是早就定下來了嗎?今年正是大吉之年,這件事該塵埃落定了。”
“對,對,對!婚事,這門婚事不能再拖了,唐家唐雨年少英才,天下進士榜魁首遲早是他的。這等好后生,正是我家婉兒的良配。我明日就去找唐尚書,一定要將這件事敲定。”
阮四郎輕輕點頭,道:“敲定這件事,阮家無憂。百家進京,會有多熱鬧的?到時候南周的天下,又會是什么摸樣呢?”
阮四郎伸出手指,慢慢的掐算。
他進入元身之后,就信奉了道家,性情變得恬淡,學(xué)會了掐算天機。
可是他怎么掐算百家進京,卻都無法看清形勢,這是他最覺得無奈的地方。
上京城現(xiàn)在熱鬧了,戰(zhàn)蒼天高調(diào)回京,想來也是踏入了那一道門檻,加上陳謀,四家鼎立,誰能立住呢?
未來二十年的百家,將由有誰來主宰?
不得不說,新的百家爭鳴的時代已經(jīng)到來了,春秋既出,連上又現(xiàn),戰(zhàn)國必然也要出現(xiàn)。
百家爭鳴,傳奇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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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 完待續(x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