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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8月21日
(一)
先于房頂漏下的陽光灑在我眼睛上的,是年小姐呼出的熱風,夾雜些許幽幽
的香氣,也或許略帶辛辣,撩撥著我的鼻腔,把我從睡夢中喚醒。
扭過頭去,「嘶?!雇蝗缙鋪淼奶弁词刮业刮豢诶錃?。
「嗯,嗯?」被我的臉壓到頭上的角,年小姐也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抱
在胸前的尾巴也甩了回去。
失去了烤火的熱源,光著身子的我不由得凍得抱緊了自己。
不過下一刻,一個溫暖的懷抱就將我包裹,尤其是頂在自己胸前的那兩團,
甚至有點發燙。不過也搞不清是我臉發燙還是真的燙了。
年小姐微笑著,又將我摟進了一些,笑著說:「哈哈,清早的空氣還是有些
清冷啊,咱們還是得盡早找到個像樣的住處啊。昨晚,膝蓋都割到碎石頭上了,
你肯定也不舒服吧?」
我一跟頭翻起來,抱起年小姐的腿查看查看,好在勻稱光潔的腿依舊白皙細
膩,膝蓋上也并未看到任何劃痕,依舊如同一塊渾然天成的美玉。
年小姐哈哈大笑,一只手捶打在身下的草垛上,濺起幾根枯黃的葦草:「你
啊,不要把我想的那么脆弱啊,以我的身體素質,怎么可能被區區碎石劃傷,倒
是你,轉過來讓我看看背后有沒有傷到???」
我臉一紅,本想扭過去不讓年小姐看到我的后背,不過哪里犟得過年小姐的
力氣,不知道年那纖細的胳膊為什么有如此的力量。
「嘖嘖嘖,好家伙,都結疤了,昨晚為什么不說呢?被我那么狠狠的壓在下
面,不痛嗎?」年小姐收起了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認真的教訓道。
我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到:「昨晚,沒感覺到。年的,身體,里,太
舒服了,欸嘿嘿嘿?!拐f的確實是實話,雖然做完后還是能感覺到疼痛的。要不
是之后把身下的那塊石頭扔出去了,怕是背上又要被劃出一道口子。
聽到我略帶顏色的奉承,年小姐也十分少見的臉紅了,像是個小媳婦嘟囔一
般說著:「真是的,哪有這樣夸的啊。色色的。哼,今晚不和你做了?!?
我裝作很悲傷的樣子說:「啊?emmmm,好吧……」其實我倆都心知肚
明,我今晚還是會睡在年溫暖的懷抱中的。在睡覺之前,自然免不了為數不多的
娛樂互動,會那樣說,不過是年小姐的傲嬌慣例罷了。
穿好衣服,走出了這棟空無一人的廢棄大樓,我和年小姐要開始新一天的找
工作之旅了。畢竟再找不到工作可就不是沒有住處這么簡單了,每日的口糧咕計
都成問題。
照例,面館的老板還是對我要兩碗面有些驚訝,即使我有意支開年讓她提前
坐在座位上,可是聽覺靈敏的她還是在聽到老板那一句詫異的「兩碗面?」后,
還是短暫的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憂傷,似乎有些不滿,浮現在深不見
底的無奈之上。
端著兩碗面的我故意用略顯燙手的碗邊碰到了年的臉頰,意料之中,年瞥了
我一眼,伸手拿起桌邊的醋說:「不長記性嗎?每次都這樣,不知道這點溫度對
我來說小菜一碟嗎?」雖然這么說著,但年臉上洋溢的笑容表示她并不討厭這么
明顯的惡作劇,泥潭一般的憂愁似乎也短暫的退潮了。
不怕燙的年自然先于我吃完了面,就連滾燙的面湯也「呼嚕呼嚕」喝進肚里,
可惜這些明顯不太符合常理的場面并沒有吸引到哪怕一個人的目光。
年看著依舊在小口吃面的我嘲笑道:「笨蛋,吃個面都那么慢。」
我忍著燙咽下口中的面條,抽空反駁道:「不是,每個人都不怕燙的好嗎。
還有,這和笨不笨有關系嗎?」
年兩只手撐著下巴,由紫漸變到粉的眼眸看著我,忽而又瞇起了眼睛,扭頭
觀察了一下四周,燃燒著火焰的尾尖搖來搖去,時不時伸到我的腿下面烤一下我,
似乎看著我不爽的樣子讓她很爽。
吃過早飯,二人游蕩在吵鬧的街道上,縱使人來人往擦肩而過的都不在少數,
可是背著形狀怪異的巨大劍盾,也不見年有撞翻哪個人過。這可能就是年所說的
了吧。
直到太陽落山,也沒有一家招聘的選擇我,畢竟我連一份簡歷都拿不出來。
自從孤兒院失火后,能堅持到大學畢業已經消耗了我大部分的精力。連年的拼命
打工也造就了我成績單上一個個黃色的「合格」,說的也不怎么好聽,實際上就
更差勁了,僅僅表明我畢業了,其他的一切都給不了我。
雖說運氣比較好找到了一家餐館當起了服務生,可是前些日子也因為不景氣
被迫關門,好心的老板請所有員工吃了最后一頓散伙飯,眼含熱淚的激昂說辭看
得出這個平日里寡言少語的老板是真心愛著自己苦苦經營這么多年的餐館。
自己不多的工資也在交付完上月的房租后所剩無幾,不然前些天也不會游蕩
到了酒吧那里,勉強獲勝的我也不會在稀里糊涂中撩上年小姐了吧。
這么一想,似乎也不算是件壞事。
不過現在最大的壞事已經扎扎實實的擺在了我們的面前,這是我們最后的晚
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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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碗中沒有什么油水的面,我嘆了口氣,懸在空中的筷子最終還是放在了
桌子上,把自己的面推到了還在狼吞虎咽的年面前說:「給你吃吧,也沒什么油
水,那么一點肯定吃不飽?!?
嘴里還咬著一束面條的年歪頭看了看我,將還在冒著熱氣的面條吸進嘴里,
把自己的碗推到了我的面前,鼓著腮幫子說:「那你把我剩的這點吃了吧,總得
要吃點。」
我看著面湯上漂浮著的鮮紅湯汁,有點不確定自己的肚子能不能挺過來,沒
辦法,只能硬著肚子吃了,希望年留在面里的味道能夠沖淡一些辣味吧。
吃完后,吹著夜晚街道上的涼風,發現那么辣的面還是有抵御寒冷的作用的。
不過掏出口袋中僅剩的一張龍門幣,褶皺單薄,似乎我的一聲嘆氣都能把它吹的
灰飛煙滅。
年一只手拎著她那厚重的裝備,另一只手勾在我的脖子上,蹭了蹭我的臉說:
「怎么?沒錢了?」
我扭頭對著年苦笑道:「是啊,就連明早一個人的飯錢都不夠了。唉,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