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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七紫站在甲板上,衣袂隨著風(fēng)搖擺,她指著天邊的那輪圓日,笑吟吟道:“你看,它變小了。”
燕景辰輕笑道:“很快就天黑了。”
姬七紫的個頭又長高了一截,她已經(jīng)達到燕景辰的肩膀高度了,她墊著腳尖,比劃著一下兩人的身高。
“景辰哥哥,我肯定會長到你那么高。”原本她琢磨著長到一米七就差不多了,但看著趨勢,她還可以往上再長點。
燕景辰目光掃視過少女頭上戴著的木釵,眼眸帶笑道:“我還會繼續(xù)長。”
畢竟燕景辰本人才十七歲,正是個子猛長的年齡,他是打算身高固定在最合適的程度就可以了。
背著海平線盡頭的夕陽,補給船努力前行,水聲嘩啦啦啦,在天幕黑下來的那一刻,大船在瓊州島海軍基地港口靠岸。
港口停著幾百艘船只,大的小的,樓層高的,樓層矮的,除了個別即將淘汰的船只,那些巍峨的鐵皮大船是近些年來大周造船技術(shù)日益精進的結(jié)果,每逢大周的鐵皮大船出現(xiàn)在海域上,那都是難逢對手。
剛回駐地,肖琦就轉(zhuǎn)達了京城來的消息,姬七紫一聽就炸毛了。
“鐵網(wǎng)山地底下出現(xiàn)大墓,哦不,還沒有發(fā)現(xiàn)棺槨,就是一處宮殿,暫且叫地宮是吧?”
知道母親和弟弟有驚無險,她才松了口氣,抿唇說:“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肖琦,通知下去,準備回京。”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因為沒有用力道,但是沒有把桌子拍碎。
燕景辰微微蹙眉,雙手放在背后,十指動來動去,片刻后他知道是什么情況了。
不過回京的只有姬七紫和燕景辰及一百親衛(wèi),剩余的九百人就讓他們留在了南海,反正要不了幾個月,她還是會出來的。
一切準備妥當,九月下旬,姬七紫和燕景辰一行人乘坐一艘深海航船一路北上,行入東海海域,還碰上一些不識好歹之人,順道就耍了點威風(fēng),把那些人擒獲了,交由東海海域巡邏船,并未做任何停留,徑直繼續(xù)北上。
這一路,姬七紫也沒有忘記收集京城來的消息,當然其實不需要她特意收集,有關(guān)于鐵網(wǎng)山帝王墓的消息已經(jīng)傳遍整個天下了。
沒錯,那處地宮還真是帝王墓,是夏朝開國皇帝伏深的陵寢,通過宮殿墻壁上的壁畫解讀出了這處地宮因何而存在。
人類歷史,從最初的部族,到有大智慧之人建立國度華朝,華朝之后就是陽朝,其后就是南朝,南朝之后,天下四分五裂,這種分裂狀況延續(xù)了將近五百年,直到夏朝開國皇帝伏深的出現(xiàn),他又統(tǒng)一了整個天下,建立新的朝代夏朝。
所謂被鎮(zhèn)壓的黑龍引起了廣泛的猜測,到底是真是假?但地宮第四層,并未看到被鎮(zhèn)壓的黑龍,只看到滿地鮮血,也就導(dǎo)致世人非議這是真是假?總覺得是假的呢。于是就有人尋找歷史,正史沒有記載,那么就從野史當中尋找,還真找出不少地理游記,或者個人自傳等等,關(guān)于伏深鎮(zhèn)壓黑龍的事情都有一星半點的記載,儼然是真實。
既然是帝王的陵墓,那么就有棺槨。確實有棺槨,棺槨懸掛在鎮(zhèn)壓黑龍上方高高凌空的一處石臺之上,現(xiàn)在工匠們在想辦法,到底要怎樣把棺槨拿下來。
更多的消息,就需要姬七紫回京之后才能知曉,她倒是不懷疑黑龍存在是真是假,畢竟二郎神、太上老君都存在,還有雪團、小玉它們作證,黑龍應(yīng)該是真的,但被鎮(zhèn)壓的黑龍去哪兒了呢?
……
進入十一月,天氣就變得寒冷了,夜里飄起了大雪,一夜之間,天地就換了一副容顏。
姬壯壯穿成一個球,從東宮溜溜達達跑到宮門口,他這幾天半下午都跑到宮門口守著,因為姐姐就在這幾天要回來了。
姬七紫和燕景辰進了城之后,兩人便在岔路口分開了,范元武和梅康護送他一起回忠毅侯府,而姬七紫領(lǐng)著小翠、雪團五寵在寧欣、葉芳的陪同下回皇宮,其余親衛(wèi)都回親衛(wèi)營。
風(fēng)雪之下,街上行人不多,但有鏟雪的人,還不少,每條街都有不少人鏟雪,有巡邏隊的士兵,有自發(fā)鏟雪的百姓。
這樣的大雪,每天人們要鏟雪兩次,一次是天明之后,一次是傍晚時分,就為了保持道路的暢通。
宮門口,站崗的侍衛(wèi)眉毛都結(jié)了一層冰凌,扶著長-槍的右手寒冰冰的,他們遠遠看到三個人走近,昏暗的天色下,看不清是什么人,直到來人走到近前。
“咦,居然有一個不認識的人。”姬七紫嘟囔了一句,不過腳步不停,她遠遠的看著幾個侍衛(wèi)。
八個侍衛(wèi),七個認識,另外一個她沒見過。
走近后,她把進出宮的令牌拿出來,為首本就沒有阻攔的侍衛(wèi)站得筆直,呼出熱氣道:“郡主請進。”
姬七紫頷首微笑,越過他們踩著濕滑的地面繼續(xù)前行,走了大概三百米,前方一個圓滾滾的小團子從斜坡上滾了下來。
她眼睛一亮,往前竄,來到小團子面前,一把把小團子抱了起來。
“哈哈哈哈,姬壯壯,猜猜我是誰?”
明明平時總是念叨著姐姐,但看到真人了,姬壯壯反而抬著小下巴,黑葡萄般的眼珠子咕嚕咕嚕轉(zhuǎn)著,驕傲道:“放小爺下來!”
“小爺?”姬七紫不禁吃一驚,然后她冷哼一聲,伸手捏著弟弟的胖臉,說道:“在本郡主面前充小爺?姬壯壯,膽子很大嘛。”
“哼!”于是姬壯壯激烈的動起來,他現(xiàn)在有二十多斤,就他這么動來動去,姬淮都不一定抱得住,紀氏那更抱不住,但不限于姬七紫。
隨著長大,姬七紫平時沒怎么使用大力,她個子雖然高,但看起來很瘦的樣子,平時大家看到她,第一時間都想不起她還是個大力士。
姬七紫就這么端著弟弟,姬壯壯動來動去,才發(fā)現(xiàn)姐姐就這么托著他往東宮走去,他不要面子了么?
“哇哇哇哇!”作為小孩子,要主權(quán)用什么方法最可行?當然是哭了,反正哭是小孩子的權(quán)利。
海樂山他們想上前,斟酌半晌,還是沒上前,反正他們主子經(jīng)常假哭。
姬七紫停下腳步,笑嘻嘻的望著假哭的弟弟,得意道:“小樣,你這都是當年姐姐玩過的把戲,我可不上當。”
姬壯壯的干嚎聲頓時戛然而止,他盯著姐姐,姐弟倆盯視了半晌,他頓時放聲大哭,這會是真有眼淚。
姬七紫頓時有點慌,弟弟真哭了,怎么哄?她看了看寧欣她們,兩人表示愛莫能助,她們可不知道怎么安撫小公子。
雪團五寵和站在小黃背上的小翠好奇的望著團子姬壯壯,雪團它們是記得姬壯壯的,但小翠沒見過,不免好奇。
海樂山、丁玉山四人卻深深的埋著頭,心中暗道,主子說哭就哭的本事又見長了。
“誒誒誒,你別哭啊。”姬七紫苦巴巴道。
姬壯壯抽噎道:“我討厭你,一回來就欺負我。”
突然,小翠嘎嘎叫:“我也討厭你。”這個小團子是跟它爭寵的,且它知道它爭不過小團子,所以它要討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