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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團五寵四周溜達了一圈,看到主人起來,五只就從縣道上排成一隊屁顛屁顛跑過來了。
遠處的群山被一團濃霧籠罩,山腳下這一處那一處冒著輕煙,直沖云霄。
踢踏踢踏的馬蹄聲傳來,就見東邊縣道上跑過來三匹黑馬,馬上三個人,不過看裝束和穿著,卻是皇宮的太監。
姬七紫扭頭一看,眼珠子一轉,皇爺爺不會也派人給她送令牌來了吧?
事實還真是,三個太監,為首的是一個小總管,他雙手呈上一塊金光閃閃的令牌,上書寫幾個字:如朕親臨。
總管太監躬身垂眸道:“郡主,陛下口諭,郡主玩得開心,玩得盡興,但別忘了偶爾做點為民請命之事。”
姬七紫嘟嘟囔囔,最后說道:“好吧,我知道了。”
旨意傳達到了,三人一刻不停便返回去了。
這下沒有人打攪了,吃過早飯,營地收拾妥當,除了留下三輛馬車,十個親衛之外,其他人都分散走了,約定了在保州府城相聚。
……
不趕時間,一路上行駛速度就較慢,當天路過一座城鎮,還不到住宿的時間,姬七紫便讓停下了,此時時間不過酉時。
這座鎮叫鳳凰鎮,當然不是因為出過真正的鳳凰而得名,而是前朝某位皇后就出自這個小鎮,自那之后,這座小鎮就改名為鳳凰鎮,迄今為止有兩百年的歷史了。
且每年五月十五日,鳳凰鎮都會有花卉節,是紀念皇后之故。
當年應當是鳳凰鎮的百姓為了討好皇后的舉措,但久而久之,這一天就變成了鳳凰鎮的一項習俗了。
明日才是花卉節的正日子,但從五月十日開始,整個鳳凰鎮就已經開始做準備了。
姬七紫這一行人,外加幾只寵物,在人來人往的鳳凰鎮不算突兀,因為鳳凰鎮幾乎是保州通往京城的必經之地,鳳凰鎮雖然只是鎮,但卻比西南區域一些縣城更繁華。
離著京城近,各大城鎮就是門面,鳳凰鎮鎮口的建筑物恢弘大氣,這兩天更是被鮮花簇擁著,蒔花弄錦,好似一名面容嚴峻的男子突然勾唇一笑。
進了鎮之后,先找了一家客棧入住,沒有想到鳳凰鎮的客棧還挺緊俏,走了好幾條才在一條僻靜的客棧找到住宿,且就這家客棧也是賓客滿座,他們剛把房間定下來,就有人來詢問了。
掌柜挺好玩的,客棧滿客了,他拒絕客人時,一臉心痛的表情,讓姬七紫看得樂得不行。
“讓姑娘見笑了,實在是平時老頭子這客棧客人不多,也就一些廟會、花會時,才會滿客,老頭子做夢都想平時有這么多客人。”掌柜看起來年過六十了,卻是個變臉大王,看向大堂里的客人一臉滿意的表情,看向門外那兩個因為客滿而剛剛走掉的客人一臉心痛,表情轉換自如啊。
姬七紫樂道:“理解,理解。”
燕景辰唇角微微上揚,眼中也帶著幾許笑意,這位老人家挺好玩的。
發現他們引起了客棧客人的矚目,姬七紫連忙拉著燕景辰就上了二樓,先把他們的房間找到,然后便可以出去逛街了。
雪團五寵一個跳躍就跳上兩步樓梯,緊跟著上了二樓,面對著那么多探究的目光,小黃這個懶家伙都感到害怕,趕緊抖著肥碩的屁股跟著跑上二樓。
安靜的大堂瞬間就喧嘩起來,但所有人說話的聲音都壓低了,鳳凰鎮離著京城近,無雙郡主的大名焉能不知道?
如果說認人不好人,但雪團五只卻很好辨認啊。
這些人低聲議論來議論去,掌柜起初還沒有注意到,待注意到后,和坐在門邊的江湖漢子那么討論了幾句,頓時整個人就有點傻了。
“老賈頭,你傻啦?”壯漢五指在掌柜眼前晃來晃去,掌柜一把抓住他的手,激動道:“我剛才和郡主說話來著……”
姬七紫他們上了二樓之后,把包袱這些放在了同一個房間里,最后去馬棚停馬車和喂馬的親衛提著鳥籠子上來,傻鳥飛到姬七紫面前,扇著翅膀討好道:“無雙郡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姬七紫彈了它頭上的綠毛一下,說道:“馬屁精,就會這幾句話。”
“無雙郡主威武霸氣!”傻鳥蹭了蹭她的手,又開始拍馬屁了。
燕景辰撫著小白輕輕笑了一下,小黑也把自己的頭湊上去求撫摸。
一刻鐘后,姬七紫和燕景辰,還有肖琦、林飛四個人下了樓,其他人都留在客棧看守行禮和給雪團它們喂蘿卜。
下了樓,客棧大堂瞬間又安靜下來,姬七紫掃視了一眼,發現客棧的客人多了很多,她挑了挑眉,沒打算探究。
四個人走出客棧之后,大堂里瞬間從各處鉆出一些細微的聲音,就像蜜蜂那樣,嗡嗡嗡個不停。
走過客棧所在的這條街,來到整個鳳凰鎮的主街了,家家戶戶商鋪張燈結彩,門口擺著許多盆花,空氣里充斥著各種花香。
行走了一段距離,從小商販和客人討價還價的聲音當中聽出來,鳳凰鎮整個鎮和周圍的百姓都依靠種花為生,京城每年會出現一些花王,就有一兩盆花出自鳳凰鎮,也就導致每年鳳凰鎮的花會,一些愛花者就會來鳳凰鎮淘花。
逛了一會,找了一家酒樓用飯,飯后繼續逛街,確實有許多漂亮的花,姬七紫都有那個沖動想買下來,但想到自己行走在外,頗有不便,只好打消這個念頭了。
直到鎮上的夜市結束,姬七紫才拽著燕景辰回客棧,此時雪團五寵霸占著床鋪和木榻盤成一團安睡,其他親衛看到郡主和頭領回來了,這才回他們的房間就寢。
一夜無話,第二日是花會的正日子,從早上巳時開始,延續到夜里亥時,這一天都是花的狂歡之日。
今日外來者還更多一點,街上熙熙攘攘、人山人海,而前幾日沒有擺出來的一些極品花卉終于擺出來叫賣了,以拍賣的形式,價高者得。
上午拍賣了五盆花,不到上一次京城牡丹花會牡丹花王的品級,但也是一眾愛花者的心頭好。
中午在一處酒樓用飯時,周圍人議論什么的都有,倒是在一眾有關花的消息當中夾雜著一件香艷愛情故事。
“那冷家姑娘和裴越澤私奔了。”
“真的假的?冷秀才豈不是要氣死了?”
“誰說不是呢,這冷秀才雖然有點學問,但他最是迂腐古板,裴越澤被他祖母上衙門狀告不孝,裴越澤的科舉之路就這么斷送了,冷秀才絕不會把女兒嫁給他,他是寧愿退婚……”
“既然他這么古板,怎么還會做出退婚這樣的事情?”
“可憐了裴越澤,科考之路才毀在祖母手上,訂了親的岳家也要退婚。”
“這冷家姑娘倒是重情重義,可,私奔未必會討到一個好結果。”這都是過來人的經驗之談啊,人生還長,誰知道今天看起來有情有義的情郎它日不會變心?正兒八經的婚嫁好歹有娘家可以為其出頭,她這私奔的找誰為她出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