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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這才是他們之間第一個真正的親吻。
不再帶著試探和忐忑、更不再偷偷摸摸,而是坦然而又渴切地感受彼此的溫暖,品味那些纏綿到無法用言語盡述的情意。
月下紫藤的芬芳、東仙源的酒香和云蒼峰上的百和香氣互相繚繞,交織出一片氤氳,托起了一個夜色朦朧的美夢。
難舍難分的親吻,攪亂了呼吸,擾動著心跳,可是無論練朱弦還是鳳章君,誰都沒有想要結束的念頭。
他們像是要將彼此做上標記那樣深深地吮吻著,肢體也在不知不覺中緊緊地相擁。烈酒在血管里翻涌,燥熱席卷著清心寡欲了一百余年的修真之體,就好像除去這一刻,別的什么全都不再重要。
突然間,練朱弦猛地睜開了眼睛。
“等一下!”
縱然也有萬般不舍,但他也唯有將緊緊擁抱著自己的鳳章君稍稍推開,“外頭有人!”
“……”鳳章君并沒有回應。
老實說,練朱弦不難看出此時此刻的云蒼首座已是酩酊大醉。他唯有掰開鳳章君緊箍在自己腰上的手,把人扶到一旁的藤榻上躺好,然后才整了整自己的衣冠,推開院門,快步朝著小島橋頭走去。
剛才特意安排的“青蛙守衛”果然發揮了作用——只見燕英與李天權二人被鳳章君布下的結界所阻擋,正立在橋頭一臉無奈,及至見到了練朱弦走過來,這才振臂高呼起來。
練朱弦表示結界是鳳章君布下的,自己解除不了,直接詢問他倆的來意。
燕英反而詫異道:“昨晚上不是說好了嗎?再去一趟未央城啊。今天去見見任師叔,聽他說說到底是在哪兒撿到的我。嘿,我師父管師叔管得嚴,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還有這種約?”
老實說,昨晚上的宿醉讓練朱弦忘記了很多事,而且他現在也急著想要去做另一件“更重要、更歡喜”的事。可是看著燕英急切的眼神,他卻又不忍心拒絕。
“鳳章君喝醉了,讓他先休息。你們稍等,我去去就來。“
說著,練朱弦便匆匆轉身,返回到庭院里。
藤榻上的鳳章君果然已經沉沉地陷入了夢中,而且依舊保持著他那標志性的挺尸式睡姿。
練朱弦嘆了一口氣,努力地幫他調整成側臥,然后脫下他的靴子,并展開薄被蓋在了他身上。
做完這一切,練朱弦又回到床頭,用手背輕輕摩挲著鳳章君的面頰,然后俯身小啄一口,輕聲道:“晚安。”
熟睡中的男人沒有回應,練朱弦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就轉身走出了院落。
——
沒有了鳳章君同行,練朱弦唯有跟隨燕英一起行動。三人依舊從碼頭突堤處御劍而起,朝著崇山深處的未央城而去。
翻過幾座山頭,他們很快就看見了那片山谷中的沖積平原。
清朗的滿月照得大地一片通明,可位于平原核心地帶的未央城,卻反倒不如昨夜那么輝煌明亮了。
“欸?這是怎么回事?!”燕英不禁發出了疑惑。
此時此刻的未央城內依舊可以看見燈火,可那并不是尋常燈燭所發出的紅黃暖光,而是藍色、綠色、乃至紫黑色的妖異幽光。
“師父也沒說城里今天有什么事兒啊……”
燕英一邊琢磨著一邊向著城門處緩緩靠近,李天權也緊隨其后。
他們很快就降低到了足以看清城內街景的高度,可還沒來得及定睛細看,一陣劇烈的搖撼突然襲擊了所有人。
燕英與李天權控制的飛劍同時出了問題,不但無法繼續飛行,甚至還徑直往下墜落——
“準備跳!”
練朱弦只來得及向李天權發出一聲提醒,同時摟住燕英的腰,雙腳踏劍一躍而起。
只見他如靈貓般在半空之中躍出一道完美弧度,帶著燕英平穩落地。而與此同時,李天權也摔在了城墻旁的衰草從中。
“你沒事吧?!”燕英剛一落地,就趕著跑去關心李天權。
“我沒事。可劍怎么突然掉了?!”李天權生怕被燕英給看扁了,立刻撣撣衣袍站起來,強作若無其事。
“過來,瞧這邊。”離他們稍遠些的練朱弦已經有了重要發現。
他們落地的地點,恰好是距離城門不遠處的樹林邊緣。只見城門口那兩架巨大的燈輪不知為何已經倒塌了,兩個東仙源的守衛弟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燕英三步并作兩步跑過去,俯身試了試二人的鼻息,頓時又驚又怒:“……這究竟到底是誰干的?!!!”
知道這個問題暫時無解,練朱弦繼續觀察周遭情況——破落燈輪的后方,便是昨夜坦蕩敞開的城門,此刻卻見九道檻門齊齊落下,氣氛陰沉肅殺。
未央城里顯然出了大事。
沒有貿然前進,練朱弦回頭看向燕英和李天權:“你們兩個,選一個回東仙源報信。”
“你去!”李天權想也不想就推了一把燕英。
“當然是你去了!”燕英反過來催促李天權,“城里還不知道什么情況,你太小了,應付不了的!”
李天權一聽燕英說他“小”,立刻就不服氣道:“你對法宗有什么誤會?!”
“別吵。”練朱弦打斷他們兩個,“你們兩個,誰腳程比較快?”
“我。”燕英舉起手來。
“那好,你現在回去報信。如果無法御劍,就需要徒步翻過幾座山頭。這附近的路我不認識,只能由你來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