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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練朱弦嚇得一個瞪眼。
燕英卻道:“掌門說的,只要你們倆走回來了,我們就能起來。再說了,你們知道要往哪里去嗎?還不是得讓我來帶……”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李天權拽著衣領一把拉了回來:“掌門命我們帶你們?nèi)ミ@幾日歇腳的客舍,請二位隨我來。”
于是四個人便一起出了碧草琨瑤樓的前院,向著大島的東面前進。
比起冰天雪地的西仙源,陽光明媚、遍地垂柳紫藤的東仙源堪稱風景明秀。行走其中,眾人的心情也隨之一振。
覺得氣氛正好,練朱弦終于開始試探燕英:“你幾歲了?”
“我?”燕英偏不好好回答,“你猜啊!”
練朱弦略一思忖,直接報出阿晴的年紀,果然收獲了一個驚愕的眼神。
“這么準?!”燕英咋舌,“怎么原來五仙教還會占卜算命?”
“這算什么,我還知道得更多呢。”練朱弦也賣他一個關子,接著問道:“你是不是柳泉人氏?”
“不算是,但也接近了!”燕英終于主動道:“師父說我是他和師叔從柳泉城郊外的荒地里撿了來的!”
練朱弦再問:“那當時你隨身可留有什么信物?”
“沒有。”燕英搖搖頭,“話說你問這些做什么?”
練朱弦還沒開口,倒是李天權忍不住插話進來:“廢話,他知道你的年紀,還問你的出生地,當然是覺得可能認識你的親人啊,笨!”
“真的?”燕英頓時抬起頭來,“你果真認識我家人?可都過去那么多年了,難道他們也是修仙的不成?”
事已至此,練朱弦也不隱瞞,只是視情況調整了一下語氣:“我的確認識一個人,長得……有幾分像你。改天也許能夠安排你們見上一面。”
“好呀!”燕英爽快點頭,“即便不是兄弟,能多個朋友也是好的。”
“你還是別抱太大希望了。”李天權卻在一旁潑燕英的冷水,“像你這樣的極品,有一個就夠了。”
練朱弦心中暗想這李天權也不知道哪里來的那么大戾氣,從西仙源開始就處處與燕英作對。就算是掌門親戚、皇親貴胄,也不該如此趾高氣昂。
而那燕英盡管舉止輕浮,可對李天權一直好得很,也不該受到如此惡待。
雖然心知不關自己的事,可看在那張與阿晴一模一樣的小臉的份上,練朱弦還是沒有忍住。
“你幾歲?”他問李天權。
李天權愣了愣:“我可沒有兄弟。”
練朱弦搖頭:“我不是那個意思。燕英與我和鳳章君的年歲相差無幾,而你又是鳳章君的后輩遠親,所以你應該比燕英小很多。”
“……年歲而已,修真之人也不講究這個吧。”說是不講究,可李天權顯然有些介意。
只聽練朱弦又道:“你明明年紀小,卻仿佛比燕英還要老成,都可以為他指點江山了。”
一邊的鳳章君聞言,明顯放慢了腳步。就連燕英也稍稍露出了詫異的目光。
唯獨李天權卻完全聽不出練朱弦的弦外之音,依舊一臉輕蔑地沖著燕英:“誰叫他活了一百多歲也沒個人樣,清醒的日子還沒醉著的時候多。喝醉了什么荒唐事兒都干得出來,一把年紀都活進酒葫蘆里頭去了!”
“是嗎?”
見他冥頑不靈,練朱弦一邊唾棄自己多管閑事,一邊按捺著不忿:“可我怎么覺得,剛才在西仙源他處處關照著你、維護著你?再說了,你們中原不都講究個長幼有序嗎?做長輩的哪怕是再荒唐,晚輩也不該直言頂撞,好好說話總會吧?”
此話既出,李天權聽得微微一愣,卻并未羞愧或者惱怒,反而若有所思。
倒是燕英陡然尷尬起來:“呃……練兄、練護法,謝謝你幫我說話。不過這事兒真的——”
他話剛說了一半,只見那李天權突然斬釘截鐵地來了一句:“不,我不承認他是我長輩。”
說完,竟朝鳳章君與練朱弦抱一抱拳,告辭離去了。
氣氛愈發(fā)地尷尬升級,練朱弦又一遍在心里唾棄自己嘴賤找事。倒是燕英首先無奈地笑了起來:“那小子的脾氣是臭了點,但人確實不壞,讓二位見笑了。”
練朱弦原本是替燕英鳴不平,可如今卻反而讓燕英倒過來致歉,心中著實有些不是滋味。
他正不知應當作何答復,卻聽那始終冷眼旁觀的鳳章君發(fā)話道:“我們旁人始終是旁人,你自己過得去就好。”
“過不去也得過啊。”燕英苦笑搖頭,“實不相瞞,我與天權之間其實存在一些……誤會。也的確是我有錯在先,因此不得不盡量讓著點兒他。害護法為我擔心了。”
“……”依舊不知道應該如何回應,練朱弦唯有繼續(xù)點頭。
不知道為何,他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眼前的這個燕英,好像跟西仙源里初遇時那個滿口騷話、動手動腳的花癡有些不太一樣了。
作者有話要說: 練朱弦:當了一回拿耗子的狗,被喂了一嘴巴的狗糧。
燕英:美人兄弟,糧可以亂吃,但這話不可以亂說啊!我和李天權那小子根本就沒什么!
李天權:睡都睡過了,你還敢說沒什么?!
燕英:那我喝醉了躺大街上,難道全街道的人都跟我睡過了?!胡鬧!!
李天權:你——!!
第46章 酒前花間
李天權黑著臉走遠了。燕英雖然放心不下他,但畢竟還有兩位貴客要帶,也就只能忍一忍,先做正經(jīng)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