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剛才守門弟子說玄桐可能正在休息,練朱弦徑直穿過一樓西側(cè)的游廊,繞到了臨湖的水榭。一推開門就看見滿室的波光粼粼。
一位膚色黝黑的英俊南詔男人,正在軒窗下的胡榻上打坐。
而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則懶散地倚靠著一個與練朱弦差不多年紀的可愛青年,手中擺弄著一張攤開的芭蕉葉,葉片上堆著些色彩斑斕的干花。
練朱弦還沒開口講話,那可愛青年便搶著笑了起來:“咦?你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我剛收了今年的第一批情花,來看看成色?”
練朱弦看也沒朝那堆干花上看一眼,“我這里有更要緊的事,云蒼的鳳章君就在門外。”
“鳳章君?鳳章君……”弄花青年稍微想了想,頓時驚叫起來,“不就是小華嗎?你一直心心念念的小寧王李重華?他真的來了?!可他不是云蒼的嗎?!”
練朱弦被他嚷得一陣頭疼,趕緊做了個暫停的手勢,然后將昨夜發(fā)生在云蒼的駭事簡單交代一遍。
弄花青年聽罷連連嘖舌,但總算沒再多嘴,轉(zhuǎn)而看向了胡榻上的教主玄桐。
保持著打坐的姿勢,玄桐連眼睛也不睜開,只冷笑一聲:“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練朱弦問他:“鳳章君就在外面,需要與他見一面么?”
“我倒覺得沒這個必要!”弄花青年突然拍著胸脯站了起來:“明明是人家冤枉了咱們,咱們雖然是小門小派,可也是有尊嚴有骨氣的!不需要掌門師兄出面,就由我領(lǐng)著他去存蠱堂走一趟便是了……反正那里差不多也算是我的地盤。”
玄桐似笑非笑地道:“嘴上說得義正辭嚴,可做起事來比誰都滑頭。我看,是你自己想見他吧。”
弄花青年把頭搖成了撥浪鼓:“我又不是阿蜒,干嘛想見他?當年又不是我跟他交換了信物,也不是我心心念念的……”
不待他說完那最后半句話,練朱弦便惡狠狠道:“你待會兒要是多說半個字,就切開你的喉嚨,把你的舌頭掏出來打個結(jié)!聽到?jīng)]有!”
“你這就是標準的見色忘——”
弄花青年還想回嘴,卻見玄桐緩緩睜開了雙眼,一派嚴肅神色。
“好了,快點去吧。對方畢竟已經(jīng)是云蒼的大人物,不容怠慢。”
說罷,他又看向練朱弦:“此事恐有蹊蹺,你要小心應(yīng)付。如有不便之處,也可以交由別人接手。”
“不,我沒什么不方便的。”練朱弦不假思索:“我是五仙教護法,關(guān)鍵時刻自然以五仙教為重。”頓了一頓,又補充道:“而且,我覺得鳳章君并不是那種想要找茬的人。”
“嘖嘖嘖,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那啥眼里出那啥——”
一旁的弄花青年還想再多嘴,卻被練朱弦惡狠狠地瞪了一眼,上前抓起他的胳膊就往外頭走。
第10章 不準逗我的人
兩個人走出了水榭,沿回廊去往前院。
趁著這點兒時機,弄花的青年繼續(xù)刨根問底:“喂,你跟你的寶貝小華相認了沒有?他到底還記不記得你?”
練朱弦怕他待會兒多嘴,干脆主動坦白:“記得,但他說以前把我當成了女孩,我不信。”
“女孩?我說他當時怎么就處處護著你呢,難怪難怪!”青年偷偷拍手。
“難你個頭!”練朱弦又警告他:“待會兒絕對不準提這事,否則打死你喂蛇沒商量!”
說話間二人已經(jīng)到了前院。只見鳳章君負手立在庭院里,正仔細研究著一株從樹上倒懸下來的藤蔓。上面開滿了吊鐘形狀的玲瓏花朵,五光十色。
“這種植物叫做情花,是制作情蠱的材料。”青年笑吟吟地主動搭話。
鳳章君這才扭頭看著他們:“世上果真有情蠱?”
“但凡是人們希望擁有的東西,即便沒有,也是會有的。”言畢,青年抬手作揖:“我是五仙教藥宗宗主林子晴,仙君也可以叫我藥師或者阿晴。”
聽他自報山門,鳳章君似是回想起了什么:“阿晴?莫非你就是當年那個……”
“對,就是當年那個纏著問你討糖吃的小阿晴呀!”藥師林子晴彎眸一笑,“仙君可真是好記性。”
不意間又遇上一位故人,今夕對比,饒是鳳章君也不免有所感嘆:“那時候你還沒這石桌高,總是哭。”
阿晴也笑道:“可不是嗎?沒吃沒穿還老挨打,還差點成了人肉羹,換誰都笑不出來吧。”
見他倆語帶親昵,練朱弦輕咳一聲,打斷道:“教主連日事務(wù)繁雜,昨晚漏夜歸來,如今尚在歇息。存蠱堂既是藥宗轄內(nèi),便由藥師與我為仙君領(lǐng)路,請。”
言畢,不待鳳章君反應(yīng),便徑自轉(zhuǎn)身領(lǐng)路去了。
——
存蠱堂修筑在一片名為“落星沼”的濕地中央,那里是五仙谷內(nèi)地勢最低的所在。
遠遠望去,落星沼就像一口巨型大碗,“碗”底存著一層水澤,水底厚積著渾黑的淤泥。
而在水澤稍淺些的地方,生長著有毒的水生灌木與毒樹,四周瘴氣濃郁,遮天蔽日。
外界通往存蠱堂的唯一途徑是橫跨落星沼的懸橋。上橋之前,練朱弦再度詢問鳳章君:“身體可曾不適?”
鳳章君搖頭:“無事,很好。”
藥師阿晴在一旁看出了端倪:“莫非鳳章君入谷之前沒服過解毒丸?”
練朱弦解釋:“我給過,可他不要。”
鳳章君搖頭:“無妨。”
阿晴左右看看他倆,勾了勾嘴角:“仙君待會兒若有不適,可以靠到我的身邊來。我修習(xí)醫(yī)藥這許多年,身上有點兒藥香,雖然比不過解毒丸,但也能夠讓人覺得好過一些。”
他剛把話說完,就看見練朱弦目光如刺,滿滿地都是怨懟。雖然覺得好玩,卻也不敢再多做挑逗了。
交代完要緊事項,三個人踏上懸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