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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布置完成,楚宴揚起紫幽劍,給了陳潤玨痛擊后又迅速拉開距離。
“不毀了那些水符,你是輕視我嗎!?”
陳潤玨死氣沉沉的說:“孟宇齊之前偶然跟我提起過,說你的劍陣很獨特,根本沒有見到過。我想看看,到底有多獨特,這么些年,還沒有我沒看過的劍陣。”
楚宴知道自己若不拿出殺招,就對付不了他。
他下定了決心,同時發動了水符,在那些水符之中都注入了自己一絲劍氣。
當發動的時候,水符匯聚到了深淵的上方,那些流動的水最終形成了一個劍陣。
楚宴丟出了紫幽劍,讓紫幽劍作為陣心的引子,他緊咬著嘴唇,忍著靈氣干涸的疼痛:“你想看,就讓你看看吧!”
陳潤玨原先沒在意,當他抬起頭看向天空的那一眼,眼底卻閃過震驚。
“六壬水天劍陣!”陳潤玨的眼底終于帶上了點兒光彩,“你怎么會這個招式?”
楚宴沒有說話,六壬水天劍陣已成,雖然花了不少功夫,還有陳潤玨故意放水,但劍陣成了的那一刻,就注定會扭轉主導權。
天空的雨絲就像是細刃一樣傾盆而下,無數把利刃同時涌去,即使是陳潤玨,也要花費不少的心力才能接住。
可他卻毫不介意,眼底的光彩越來越深。
反而,他伸開了雙肩,以一個擁抱的姿勢迎接這場劍雨。
毫無抵抗。
“竟然是六壬水天劍陣,竟然是這個……”陳潤玨不顧身上的疼痛,在雨中哈哈大笑了起來。
那些雨滴刺透了他的衣衫,他身上每一寸的肌膚都浸透了血液。
而陳潤玨眼中只剩下狂熱的情感,就像是沒有痛感那般。
楚宴的身體搖晃了一下,他借助外力,還是沒辦法維持太久。
當六壬水天劍陣散去,他渾身都出了汗,幾乎站不起來。
“你怎么會這個劍陣?”
“好久不見,沈青陽。”
當楚宴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陳潤玨的呼吸都凌亂了。
他胸口起伏,不再如剛才那樣,而是死死的盯緊了楚宴:“你為什么知道這個名字?”
楚宴看著他,覺得可悲極了。
費心的得到了玄羽枝又如何?等待他的就是無窮無盡的痛苦而已。
他經歷了那些快穿世界,是有一個戚長銘一直陪著他,楚宴才覺得沒那么難熬。如果真要他一個人孤零零的活在世上那么久,又懷著悔恨,仿佛遠處只有黑暗而已,那才叫可怕。
這樣的眼神,讓陳潤玨額頭青筋凸起,總覺得對方是在可憐他。
不,他不用任何人的可憐。
他捏緊了劍柄:“說!”
楚宴抿著唇:“不說又如何?”
“我有無數種方法逼你說出口。”陳潤玨把目光放到了戚長銘身上,作勢就要朝他攻擊而去,“在商封洞死了,才是真的出不去了。”
楚宴睜大了眼,沒想到陳潤玨會那么偏激。
“住手!”
然而陳潤玨已經發出了攻擊,只聽轟的一聲,落沉宮一部分坍塌而下,把戚長銘深深掩蓋在里面。
這攻擊太快,讓楚宴根本沒來得及反應。
楚宴愣在了原地,飛快的從這邊沖了過去。
楚宴丟了紫幽劍,狠狠用手刨著地上的土,他的呼吸急促,臉色蒼白的大喊:“戚長銘,戚長銘!”
然而,沒有任何聲音回答他。
楚宴的手指甲里已經沾染了鮮血,他卻絲毫沒能察覺到疼痛那樣,仍舊執拗的重復著這個動作。
陳潤玨已經走了過來,抓起楚宴的衣領:“早些告訴我,就不會發生這件事了,你到底是誰?為什么會知道我的名字?”
楚宴的眼淚落下,一顆顆的砸在陳潤玨的手上。
“我不說,是為了你好。”
陳潤玨嗤笑一聲:“笑話。”
楚宴的長睫已經被眼淚打濕:“你這樣的人,不配得到別人的原諒。”
這樣的神態,是陳潤玨無比熟悉的。
他的呼吸微顫,下意識的松開了楚宴。
“你是……”
楚宴捏住了一邊的紫幽劍,朝著陳潤玨刺去:“該永遠留在這里的人是你,而不是戚長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