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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離淡然道:“你以為王兄身邊的人都是傻子么?不說其他暗探,單說淮月……若接觸的時間略久一點,就能拆穿易容。”
得知這個原因,楚宴也不再懷疑了。
他推開了門,便朝著那邊走去了。
房間內又只剩下了燕離一人,燕離皺緊了眉頭,覺得這里面的空氣太過沉悶了。
燕離走到那邊,將窗戶打開,里面的暖香便立馬散了出去。
外面下著白雪,飄飄而落,很快就積累了厚厚的一層。
燕離的神色卻仿佛飄得很遠,喃喃的道出一句話:“母后……你的仇,我很快就報了。”
—
等走到那邊,楚宴走進去的時候,果真所有人眼底都閃過了驚艷之色。
特別是燕王,就連訓斥的話,也堵在嘴邊。
淮月害怕楚宴受到牽連,畢竟燕王最近心情欠佳,便急急忙忙的說:“我們并未叫人來!你出去吧!”
楚宴進去的時候,第一時間看見的不是燕王,而是紀止云。
他方才同燕王爭辯,已然失去的風度。要知道紀止云極重士族之風,不會有這樣失禮的時候。可他卻為了燕離,寧愿拋卻自己的傲骨。
楚宴的心底痛到極致,低垂著眼眸,鴉羽似的眼睫微微發顫。
“這位是……?”
笙娘連忙介紹:“似乎是來自齊國。”
“齊地出美人。”
笙娘仍舊笑瞇瞇的看向了他,臉上半點慌亂不減:“公子們談事也無人伺候,縱然不需要他來服侍公子,但倒杯酒之類的事情還是交給他來做吧。”
笙娘把服侍二字咬得格外曖昧,在場誰都聽懂了她的意思。
“這個情況,他能留嗎?”紀止云在警告笙娘,說他們的談話不宜有外人在場。
笙娘輕柔的一笑:“放心好了,司徒大人難道還不放心吹雪樓?我挑的人還能不合心意嗎?他又聾又啞,又怎么能把公子們的事情說出去呢?”
紀止云原本想拒絕的,可看見他眉目之間竟有些像楚宴,竟一時之間愣了神。
直到假燕離輕喊了幾聲:“止云?”
紀止云收回了自己的眼神,沉悶得心里酸脹。
他滿心都是楚宴,就連看一個姑娘也覺著像他。
就連燕離要永遠回到燕王宮,去到他永遠觸碰不到的地方,紀止云似乎也沒那么在意。
楚宴乖巧的走到了那邊,為燕王斟酒,燕王完全視若無睹,當他不存在似的。
“寡人知你所想,便想讓燕離回來,讓葉霖再次回到你的身邊?呵,絕無可能……霖兒已經同寡人有了肌膚之親。”
楚宴一聽這句話,手抖了一下,差點沒拿穩酒壺,讓酒壺直接撒了出來。
紀止云的臉色鐵青,捏住杯子的那只手極其用力。
“我不信他會背叛我,王上強迫了他嗎?”
“強迫?是他說心悅寡人,你又不是沒聽見。”燕王勾起唇角,毫無留情的打擊著情敵。
楚宴忽然看向了他,覺得燕王驕傲得尾巴都要翹起來了。
兩兄弟都這么騙人?
楚宴勾起唇角,打心底覺著燕王可愛。特別是在床事上,又兇又狠,他都不用怎么動,干活的事情全交給燕王做就可以了,正戳他萌點。
咳。
紀止云臉色灰白,因為對方是燕王的緣故,并未出言得罪。
只是他心里悶極了,同時竟為了當初的事情生出了點后悔。
那杯毒酒下得重一點就好了。
這樣,楚宴就死在了牢里,不會同燕王見面。
那樣他到死,也戀慕著自己,是屬于自己的東西。
“……葉霖當真心甘情愿的說了這話?”
“自然。”
紀止云臉色更加蒼白,連呼吸都亂了。
楚宴自然不知紀止云心底所想如何,只是看他這模樣,楚宴心底閃過了快感。
——先生,你知道疼了嗎?
——我比你更疼,疼到恨不得連心都挖出來,那顆裝滿了你的心,我寧可不要。
他倒好了酒,給紀止云、假燕離和燕王每人遞了一杯過去。
最先遞給紀止云,最后再遞給燕王。
楚宴的動作,很快就吸引了一人的注意力。其實自楚宴進來,淮月便一直都在盯著他看。她看出了古怪,總覺得眼前的女子可疑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