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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天地間都只剩下了這一抹艷色,而楚宴給人的感覺是淡雅的,一下子因為這顏色而變得濃烈。
“此處太悶了,我出去走走。”
“公子一人去嗎?”
“自然。”
淮月也不阻止,反正大王的吩咐就是不能讓紀止云同公子單獨會面。只要他們不一起竊竊私語,楚宴做什么她都沒意見。
亭子里又只剩下了紀止云一人,他悶悶的喝著茶,氣有些不順。
只要一想到楚宴對燕王說的愛慕之詞,他的心臟就仿佛被什么東西給揪了一下似的。
那分明……是他的東西。
就算不要了,也是他的東西。
燕王那反應,大約不覺得心悅兩個字是指的情愛,他或許覺得是親情,所以才沒有發(fā)怒。
紀止云只是清醒,燕王不知道楚宴的真實身份。
當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紀止云臉上閃過錯愕,手不由的將杯子捏緊。
他怎可……怎可這般想?
當燕王回歸的時候,見亭子里只剩下了紀止云一人,便問:“離兒去哪里了?”
“公子說這里悶,便出去散散心了。”
燕王不疑有他,畢竟那兩個夢境,可見楚宴和紀止云鬧得極僵。
楚宴在的時候,燕王尚保留些體面。
等他走后,燕王對紀止云的厭惡簡直快要溢出來。
夢境里,他可看得清清楚楚。單不論這個紀止云對楚宴做了什么,讓他受到那樣的侮辱,這個紀止云就該殺!
燕王站起身,冷冷的望向了紀止云:“不知司徒大人可會舞劍?”
“不才,學過一段時日。”
燕王抽出佩劍,丟給了紀止云:“來,同寡人對陣!”
紀止云接過了手里的劍,明顯的感受到了燕王的殺氣。
他眼眸微閃,燕王那邊已經(jīng)攻了過來。
紀止云下意識的回擋,兩人比試的陣地已由亭子換成了外面。
地上的風雪因為風的緣故飛舞而起,縈繞在四周。紀止云的劍招更帶美感,燕王的卻步步殺氣。
因為燕王招招太快,紀止云的氣有些不順:“燕王是想殺了我嗎?”
燕王冷笑:“怎會?只是尋常比試!”
他步步緊逼,紀止云快要承受不住,燕王完全是一股蠻力,劍與劍碰撞的時候,讓紀止云手臂發(fā)麻。
他向來不善比武,紀止云皺緊了眉頭。
可這樣被燕王壓著打,他也心有不甘。
紀止云正準備借由巧力反攻的時候,方才出去散心的楚宴回來了。
“王兄,司徒大人,你們在做什么?”
兩人聽到聲音,皆是把目光落到了楚宴身上。
他手里握著一支梅花,如玉的指尖也沾染了水漬。他的指尖泛著淡淡的粉,猶如含苞的桃花似的。
紀止云忽然想起,自己鐘愛此花,所以楚宴日日都為他摘來放置書房。
楚宴站在雪里,一步步朝他們走來。這畫面極美,都要讓紀止云產(chǎn)生了回到當初的錯覺。
他略有幾分癡怔,以為楚宴還會像之前把梅花送給他。
可楚宴卻并未看他,而是將花遞給了燕王:“王兄愛此花,怎還是把梅園的花都砍了?也不心疼?”
燕王淡淡的瞥了一眼紀止云:“忽然不喜了。”
楚宴笑了起來:“還好剩了一株漏網(wǎng)之魚,這支便給王兄吧,好看嗎?”
鮮花贈美人,這是他曾調(diào)戲楚宴的句子。
燕王瞥了一眼紀止云,看見紀止云眼底閃過了一絲痛色,心底莫名帶起了幾分快感。
燕王接過了楚宴遞過來的花,哈哈大笑:“你送的,自是姝麗!”
他收回了劍,嘴角露出幾分殘忍,“司徒大人,今日的比試尚未分出,下次寡人在于你戰(zhàn)。”
待幾人一起回到了亭子里,紀止云終于忍不住,想同他說一說燕離的事情。
剛一開口,楚宴的嘴唇顫動兩下,最后什么也沒喊出來,直直的吐出一口血來。
燕王本在同紀止云交談,看見楚宴如此,什么也顧及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