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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杜秋娘穿著村里的女人們都沒見過的華美的喜服坐在家里,等著范長安來接她。來看她結(jié)婚的姑娘婆子們很多,個個見了她的衣服都想摸上兩把,到最后,杜秋娘覺得自己都要被這幫丫鬟婆子們吃盡了豆腐時,豐神俊朗的范長安到了。
據(jù)后來杜若蘭的陳述,那一日,范長安著一身紅色喜服,往那門口一站,原本都想將杜秋娘身上的鳳冠霞帔扒了穿在自個兒身上過過干癮的姑娘婆子們瞬間沒了聲,或許,大家的想法同她都是一致的,那就是:還是直接將杜秋娘換了,自個嫁給范長安吧。
那一天,范長安讓安平村所有的女人都驚為天人。誰都都感嘆,一向不惹眼的范長安竟然也有這樣奪目的一天。
可就是這個奪目的人,娶走了村里有名的老姑娘,盡管這老姑娘樣貌不差,可吃不著葡萄的那幫女人得出的結(jié)論是:范長安這朵鮮花是栽在杜秋娘這朵牛糞上了。
杜秋娘聽到時,險些噴杜若蘭一臉血。
直到杜秋娘被范長安接出了門,范長安便揭開了她頭上的蓋頭,兩人在眾目睽睽之下,范長安十指緊扣著她的手,帶著她,隱隱有從村西走到村東的架勢。
他們的前面,是鑼鼓嗩吶隊伍開路,熱熱鬧鬧響了一路,引來了所有村民的眼球。
他們的身后,四個轎夫抬著紅頂?shù)幕ㄞI跟著,可原本該坐在花轎里的她,卻跟著范長安在行走,迎接著眾人紅果果的目光注視。
鑼鼓喧天,花轎開路,喜服在身,相公在側(cè)。
嫁給張元寶時,誰都說杜秋娘是高攀,就連張家都不大看得起她,成親當(dāng)日,張元寶沒來領(lǐng)她,是杜秋娘自個兒拎了個小包,杜金寶送她上的門。
所以,她至死,都有遺憾。
這一世再嫁,當(dāng)昂首挺胸走在安平村的大道上時,她不再慌張,不再趨于人后。她的身邊,相公與他并肩同行,給了她最大的尊重。
而且,這是范長安最初給她的承諾。
兒時的戲言,她想起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呆子范長安,這圓房的事兒可怎么辦呢。。。親媽我甚是擔(dān)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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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就要圓房了呀,有木有多多的花花刺激下小魚,有花有肉啊。。絕對五花肉……榨干了油的五花肉!!!】
☆、翻身
“如果將來我成親,我絕對不要被蓋著蓋頭坐在轎子里悶著。成親,新娘子就是最漂亮的,自然就應(yīng)該由自家的相公牽著手,昂首挺胸走在大路上。前頭有鑼鼓隊開路,后頭有紅頂花轎殿后,不坐也夠氣派。還要穿一身紅色的嫁衣,耀目顯眼,教天下人都曉得我的美……”
杜秋娘獨自坐在床上,突然想起許久許久之前,她抽著鼻涕坐在范長安身邊,跟他細(xì)細(xì)碎碎說的話。
沒想到,范長安全然記在心上,并且有一天,為她做足了這一切。
這個范呆子……哦,不,她的相公。
這是范長安親自布置的喜房吧。她仔細(xì)打量著屋子,大紅的喜字,搖曳的紅燭火,發(fā)出朦朦朧朧的美。
在范家的院子里,范老太太特意置下了五六桌的酒席,時而有祝賀的聲音傳進(jìn)來。
杜秋娘正坐著,杜若梅,杜若蘭掀了簾子,端了碗面條進(jìn)來,笑道:“大姐,姐夫特意叮囑我給你送碗面條進(jìn)來,怕你餓著呢。”
“他人呢?”
“這會被爹拉著喝酒呢。”杜若梅擱下面條,挽著杜秋娘的手,又看了看新房,羨慕道:“大姐,我從前總覺得姐夫是個呆子,怕他對你不好。可今兒他真是教咱們開了眼界了。連村長都說,他二十多年了都沒見哪家姑娘的婚事辦的這樣體面。你看看你這身嫁衣,那轎子,還有這酒席,教那些要看你笑話的人都酸倒了牙了!還有姐夫,你才進(jìn)門呢,就懂得疼你,比我家那個,可好多了!”
杜若梅說這話也有些泛酸,當(dāng)日她嫁得也算是體面人家,可排場跟杜秋娘比,那是差了老遠(yuǎn)去了。可杜秋娘是她姐,她服氣,更替杜秋娘高興。
“我就怕這呆子拿了所有的積蓄來操辦婚事,將來日子不好過呢……”杜秋娘雖是這么說,臉上卻是掛著笑。
“有人能為我傾家蕩產(chǎn)找體面,吃糠咽菜我也愿意!”杜若蘭戳了戳杜秋娘的腰,“姐,你可是撿到金元寶了!看,姐夫可真俊!”
兩人說著,杜秋娘便起了身到窗邊偷看外頭的情形。一身紅色喜服的范長安在幾個酒桌間敬酒,臉上掛著憨厚的笑,越看越是好看,但凡有人敬他,他也不推辭,杯子滿上,一仰頭,全干了。
一會,杜老漢便抓著他的袖子,不停地跟他說著什么,他側(cè)著頭靜靜地聽著,時而點了點頭,杜秋娘看他的嘴型,似乎是在說:“爹,我曉得了。”
杜秋娘看得呆了,一會,范長安卻是轉(zhuǎn)過臉來,似乎能感覺到她在窗邊窺探似得,微微地笑了笑,杜秋娘忙轉(zhuǎn)了身,對杜若梅道:“二妹,你去跟金寶說說,讓他替范長安擋擋酒,長安酒量不好……”
“喲,這就心疼姐夫啦。”杜若蘭大笑,拉著杜若梅便出了門。、
這一喝,又是一個時辰,杜金寶將一身酒氣的范長安駕著往床上一放,朝杜秋娘擠了擠眼,杜銀寶舍不得杜秋娘,抱著她的腿哭了一會,被杜金寶踢了兩腳抱走。最后還是杜老漢開得腔,拉著要鬧新房的人離了范家,
院子一下空了,杜秋娘反倒亂了手腳,看著那醉在床上呼呼直睡的范長安,伸手想去擰他的耳朵,最后卻是松了手,低聲笑罵:“呆子,讓你別喝,還喝這么多。”
背過身,她便脫了喜服,換了身常服出了院門。
顧老太太正在收拾喜宴的殘局,她忙迎上去,羞澀地叫了句“祖母”,又道:“這兒還是我來收拾吧。”
既然嫁了人,哪里有讓祖母干活的道理。
顧老太太提了眼看她,心里滿意道:“嗯,這丫頭她沒看走眼。不當(dāng)自己拿外人,上來便搶活兒干,是個不錯的。”
嘴上卻是斥責(zé)道:“什么能比你男人重要?哪有剛成親就丟下你男人的理兒,回屋照顧你男人去!”
杜秋娘遲疑了片刻,顧老太太沉了臉將手上的抹布一放:“還不快去!”
杜秋娘這才去廚房取了熱水,端到房間里。
范長安還在呼呼睡,杜秋娘蹙了眉坐在床邊想:是該扒了他衣服直接將他扛起來丟水里,還是扒了他衣服直接擦干凈,然后自己洗洗睡了呢?
反正,據(jù)杜秋娘目測,范長安這個呆子長這么大都沒接觸過什么女人,若是要圓房……今兒只怕有點難度。
要么,她直接將他扒了吃干抹凈?
杜秋娘拍了拍自個兒的臉。嘿,想多了嘿。
不管如何,先扒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