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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可可咬住了唇,想聽話的繃住,沒成功,眼淚反倒掉的更厲害了,她抬起手背去抹,軟糯的嗓音委屈巴巴,“我沒哭,你別兇?!?
越抹越多水,真是跟水做的一樣。
江寄余沒轍了,沒見過哭起來也這么好看戳人心肺的,緩了語氣,“行,我不兇。那你別用手去抹,等你哭完我們再走?!?
......
直男注孤生!
第19章 同住一屋
等兩人去醫院處理好傷口, 村里人早搭著手扶拖拉機回去了,至于另一輛則在送完糧食后被另個生產隊的人借走了,他們也收好了土豆,趕明兒就要送來糧管所賣。
“怎么辦,要走回去嗎?”姜可可仰著小腦袋看向江寄余,雖說是詢問,可眼里的抗拒的小表情很明顯了。
她不想走回去啊,現在都五點多了, 走到天黑沒走完她腿都要先廢了。
江寄余也沒想到自己一時鬼迷心竅出來找人會遇到這事, 夏天天黑的慢,如果只有他自己完全能趕得回去,畢竟他腳程快, 又在鄉下鍛煉多年,體能早不是當初能比的。只是帶上姜可可, 估計走到半道上就天黑了, 她膽子還小, 很顯然不想走夜路。
看了眼姜可可抗拒又期待的小眼神, 江寄余硬拖著她要趕路的話說不出來了。
算了,“明天早起趕回去!”
這就是有辦法了。姜可可當即彎起嘴角,笑容甜甜, “好。”
然后江寄余便拎著麻袋, 帶著姜可可七拐八拐, 最后到了鎮西一座瓦房前, 面積不大的瓦房, 離鎮子有一段距離,鄰居也比較遠,這地理位置可以說是遠郊了,都算不上鎮里。
江寄余上前去敲了敲門,很有節奏的,叩、叩叩叩、叩、扣扣。
姜可可感覺跟地下黨接頭對暗號似的。
然而等了一會,并沒有回應聲。
“出門了。”江寄余下了結論。
“那怎么辦?”
江寄余沒答,放下麻袋,然后走到旁邊的圍墻上,后退幾步一助跑,往前一沖雙腿一躍,雙手攀住墻頭,整個人就到了墻頭上,接著又跳了下去,消失在姜可可視線里。
姜可可瞪大眼:還有這操作?
不是,重點是擅闖民宅是不對的吧?
“江寄余你別沖動,大不了我們走路回去吧?!北蝗饲埔娋屯甑傲?!
剛說完大門就響了下,一雙手從門縫里伸出來,鑰匙一插,鎖頭就開了。江寄余從里面打開門,自己拎著麻袋,“走吧,進去,今晚我們就住這兒。”
說罷卻感覺衣角被人拽住,偏頭望過去,就見姜可可用水汪汪的眸子看他,“擅闖民宅是不好的,我們還是走吧。”
語氣小心翼翼,還有點擔憂,但莫名的可愛,想逗是怎么回事?
江寄余繃住臉,不解釋,“快進來,不然關門了?!闭f完自己先一步走進去,頗有種一意孤行不聽勸的意味。
“哎!”姜可可拉不及,眼見著他進去,當即有些心虛地往四周看看,沒人。
鼓了鼓小臉頰,姜可可還是往里面走去了,下午江寄余幫了她,現在她總不能這么沒義氣吧。
進門就是個小院子,沒怎么打理,也沒養雞鴨,野草倒是長了些,還有口小水井。
姜可可簡單瞥了眼就往屋里去,入門是堂屋,左邊是廚房,右邊是住人的房間。江寄余把她的麻袋放在了堂屋角落,人往里面雜物間去了。
他不知哪里找了鑰匙,上鎖的雜物間都給開了,進去看了眼,原來里面放的都是糧食,一筐紅薯一筐土豆,袋子里還有米和掛面。
“江寄余,我們這樣是不對的,這是別人的糧食。”姜可可看他那要拿人東西的架勢要哭了,她是三好學生五好青年社會主義接班人啊,怎么就要成小偷呢。
拉著江寄余的衣角不放,“我有錢有糧票,我們出去國營飯店吃吧?!眲e拿人家糧食了。
“哦,那你去吧,我自己煮?!苯挠嗾f的認真,還動手拿了把掛面和筐里一把蔫蔫沒啥水分的青菜。
姜可可真要哭了,“不行?!彼龔乃稚蠆Z過青菜和掛面放回去,做完后又怕江寄余生氣,后退幾步怯怯看他,“拿別人東西是不好的?!?
江寄余不說話,就靜靜地看她,繃著臉瞧著還挺唬人,結果就看姜可可紅了眼眶,立馬不逗人了,趕緊道,“這屋子主人我認識,他允許我拿你放心?!?
這人叫周豪,是他來塘邊村后認識的朋友,他曾經救過他,于是便被周豪當成過命兄弟。平時他一人住在這屋子,還沒娶妻,家里老人有大哥奉養,他性子野,暗地里做些黑市買賣,也不在鎮上做,兔子不吃窩邊草,怕有事連累家人,一月回來住的次數也不多,但是會在家里留點糧食,讓江寄余來鎮上有事直接住,鑰匙放置地址都告訴他,完全不介意江寄余住他的吃他的。
他跟姜可可簡單解釋了下,并沒有說周豪是做黑市買賣的,雖說他現在跟姜可可關系緩和許多,但是還是留有余地,這年頭投機倒把是犯法的,萬一姜可可不小心說出去就麻煩了,他可沒想把兄弟往火坑推。
姜可可聽完解釋后總算放下心來了,她還以為江寄余真是擅闖民宅加拿人糧食呢,真要是那樣,她都要再考慮下以后要不要接近他了,畢竟她心里對這種事是抗拒加不喜的。
“那你怎么不早說?”害她剛剛提心吊膽的。
江寄余不答,微微翹起的嘴角卻給了答案。
“你故意的!”姜可可瞪他,她一直以為江寄余是個嚴肅正經不開玩笑的人,沒想到被他騙了。
“是你笨。”嫌棄的話卻是溫和的語氣,眼里還漾著屬于少年人的鮮活,與往常冷淡平靜相去甚遠。
可這卻讓兩人距離更近,好像往日的爭吵不愉快隔閡都消失,此刻他們就是能夠嬉笑打鬧的朋友一樣,氣氛輕松又縈繞著若有似無的小曖昧。
女孩對男孩的小抱怨小指責,男孩對女孩的小頑皮和小包容。
這氣場那么莫名又突然,兩人紛紛一愣,隨后還是江寄余先收回笑容,別開了臉,耳朵微微發紅,“晚上想吃什么?時候不早了也該把飯做起來。”
“嗯,隨便都好?!苯煽梢才浜系剞D移話題,不然總感覺會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