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話語里滿腔正氣,倒像是個忠臣。
但不管是誰,只要看著他的臉,就會將“忠臣”兩個字從喉嚨里吞咽回去。
一條疤痕。
從眼角牽扯到耳后的疤痕,將俊朗的面孔化作猙獰。
祁學謙。
默念他的名字,嚴佑元抬眼,想表現出自己的信賴,醞釀許久,光潔的額頭露出絲絲細紋,嘴角的弧度卻始終沒能勾顯,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終究是一言不發。
見此,右丞相沈重蹙眉執笏,走出官列:“我兒任職多年,兢兢業業,從未越距,赤誠之心,乃是天地可鑒,豈能因著左丞相手里說不清來源的證據便輕易處死?老臣請求皇上徹查,定是有人肆意陷害忠良以滿足私欲。”
他氣憤難平,意有所指。
沈重常日里性情平和,但也不怪他此刻如此憤懣。
畢竟,沈長泛是他的親子。
沈重在太/祖皇帝時期入仕,因為為官清正廉潔,所以早年間很得高宗皇帝信任,說是權勢滔天也不為過。
但他知曉為臣之道,始終克己,不敢僭越一絲一毫,由是才造就了沈姓一族三朝繁榮的局面。
外人看來,他沈家還能保持百年昌盛。
但他自己卻清楚,倘或追求成為百年望族,家世、名聲,沈家都不缺,可是壞就壞在沈氏本家子嗣稀少。
沈重只有兩個兒子,庶長子年紀大,見識廣博,但是行事迂腐不知變通,難堪大任;嫡長子年紀小,龍章鳳姿,但壞在優柔寡斷,難以決斷。
換言之,他沈重缺少合格的繼承人,便不能追求更進一步,只求讓他們兩兄弟相互扶持,期盼后代再出一個“沈重”。
但現今,顯然有人并不想讓他如愿以償。
“實或不實,想必右丞相自己清楚。罪臣沈長泛收兵部員外郎周軒、李浩兩人各五千兩白銀,吏部郎中沈文選一萬兩白銀,許諾憑借此次人事調整,將分別提拔為郎中和考功清吏司”。
祁學謙將文書遞給王公公,笑一聲,叩首,繼續說道“之后的官職調動,也確實如此。這些都是其貼身小廝親口所言,已簽字畫押,還望陛下明察”
嚴佑元死死地盯著他的后腦勺,搭在龍首的五指捏成拳狀。
就像之前無數次那樣,他想要起身,大罵祁學謙禍國殃民,只是卻瞟見那人眼角的傷疤和似笑非笑的神情,恍然一驚,又松開手,氣力盡失。
嚴佑元內心苦笑,面上卻分毫不顯,他快速翻閱完畢,頹然道:“沈長泛膽敢擅自插手公職安排,實數死罪。
但右丞相勞苦功高,朕實不忍其承受喪子之痛的折磨,因而只剝奪沈長泛的功名,勒令他終身不得入仕,祁愛卿意下如何?”
“吾皇圣明”祁學謙撩起團花緋袍順勢跪地,烏紗帽輕觸地面,誠心教人辨不清他的神情。
其身后的諸位官員也紛紛叩首以示認同。
沈重眼內閃過寒光,皺眉許久,盡白的須發因憤怒而顫抖,他望向金龍寶座上方的帝王,敏銳地察覺對方神情里的懇求,胸膛起伏數次,終是跪地:“微臣沈重替不孝子謝陛下不殺之恩?!?
早朝也就這樣過去了。
“啪!”青花瓷杯的殘片散在地面,白凈的瓷面映出沈重憤怒的臉龐。
沈周氏向許嬤嬤使了個眼色,對方明了,出門找來小廝清理。她上前,輕按他的太陽穴:“老爺莫氣,當心氣壞身子便不值當了?!?
“看你養的好兒子!”沈重指著跪在地面的大兒子沈長泛,指尖微微顫抖:“我早就告誡過你,朝堂之事,瞬息萬變,不可大意,須得處處小心謹慎,你呢?竟然在這官員調動的關鍵時期給我捅出這么大個簍子!這次莫說是你無法升職,便是長念,都要因此受到牽連?!?
“爹,祁賊可以肆意污蔑我,但您如何能不相信我的清白?兒子自入官以來,謹守您的教誨,清廉守正,未曾越距,怎么可能因為區區萬兩白銀便毀壞我沈家名聲?”
沈長泛在牢里受審,未曾安眠,紅血絲早就布滿眼瞳,此刻又因為氣憤,雙眼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