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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坑就打算不裸奔了,存夠了5萬字再發,篇幅就20萬吧,我也怕坑大家tat。蜀山寫得腦殼疼,承認了,我真的不擅長寫長文,蜀山當初前4個月20萬字,后面一年磨了十幾萬,我感覺20萬應該是我的死線了……
咳,要是……要是那啥,小小聲說……要是還有壯士敢跳坑的,咱們新坑見?
最后再重申一次哈:
(敲重點?。?
——喜歡看傳統大團圓結局的小伙伴就看到這里,番外不要買了哈。
☆、(慎買?。┓馄?結束,也是開始
時針走到兩點, 夜已經深了。
華仁醫院住院部位于第八層的高級vip病房依然燈火通明, 雖然是深夜,偌大的病房外人影幢幢卻又安靜無比, 在走廊來回巡視的護衛們全都刻意放輕了腳步,真的太輕了,以至于值班護士曾小姐常常被悄無聲息站在身旁的人嚇了一跳。
“住在801病房的是哪位大人物?護衛全是古武界的精英, 這半個月來政界和古武界有頭有臉的人都上門了……”一邊捂住嘴輕輕打了個哈欠,曾護士進了茶水間后終于忍不住問身邊的護士長。
護士長點了點她湊過來的額頭, 壓低聲:“是江家那位老爺子,其他就別多問,還不快回去做事!”
曾護士瞪大了眼, 無聲地“哇哦”了一聲。
近三十年來古武界已經半公開化,與現代社會接軌,其中離不開江家老爺子當年在特派部打下的基礎。特派部的前身是特別行動組, 據說多年前古武界還處于隱居于世的狀態, 有些武林敗類便趁機進入現代社會渾水摸魚,造成極大危害。這部分害群之馬普通警力實在難以逮捕歸案, 特別行動組也由此應運而生,但初期特別行動組立場尷尬人手窘迫, 只是作為治安管理的分支出現。
那時的特別行動組還是由被政府招安的古武人士全權負責, 可到底習武之人生性自由不耐管束, 不擅長與官僚機構交接合作事宜,時有摩擦……
江老爺子本名江道義,他的經歷頗有幾分傳奇色彩。前半生只是個普通人的他, 后來成為特別行動組歷任組長中唯一一位非古武人士成員,他上臺后在雙方之間斡旋,成為古武界與現世政府的溝通橋梁,推動了古武界合法化透明化,令那些漂泊各地的古武人士不需要再東躲西藏,為古武界爭取更多的權益,也和現世政府增強聯系,將合作范圍延伸至各個領域,促成友好和平的雙贏。
以上是這一輩關注古武界信息的年輕人耳熟能詳的官方介紹,曾護士捧著茶杯走出茶水間時猶自感嘆著,沒留心腳邊的椅腿忽地一絆,熱騰騰的茶杯脫手而出,她下意識尖叫一聲,眼看這杯剛出鍋的滾燙茶水要潑中自己時——
一只手穩穩地在半空捏住了茶杯。
電光火石間她只來得及看見那手腕悠然地一抖一晃,竟輕松地這杯茶滴水不漏地全接了回來?!
ohmygod!曾護士呆呆地望著眼前頭發花白的老婦人,雖然她看上去年事已高,背脊卻依然挺直,精神矍鑠,身后背著一把眼熟的青色長劍……哦!是801病房江老爺子的妻子。曾護士吶吶地道:“……謝,謝謝江夫人?!?
老太太和煦地笑了笑,將茶杯遞給她便轉身離開了。
曾護士遠遠目送她走向801病房,守在病房門前一臉憂色的年輕男人見到她立刻迎了上去,隱隱約約聽見男人焦急地道:“奶奶……爺爺說要回祖宅……”
江昭然一臉疲色眼底血絲未褪,他勸了爺爺許久,現在已是深夜,祖宅的屋子不夠大,醫療器械也不方便移過去,實在要回就等天亮之后,外出執行任務的父親趕到醫院再做安排,但爺爺就是堅持立刻要走,沒得商量。無奈之下,他只好打電話給奶奶,希望她能幫忙勸兩句,畢竟爺爺平日最聽她的話。
老太太扶著門默默地望著躺在病床上的老爺子一眼。
他的頭發這些日子已經快白透了,消瘦的臉上依然殘留著病態的衰敗,然而此刻他的精神頭看上去比白日里好得多,甚至還有余力靠坐在床頭。見她來了,他眼睛亮了亮,復又低了聲:“……阿真?!?
短短的兩個字卻似包含了千言萬語。
她凝望著他無聲而眷戀的眼,夫妻數十年,終是了悟他的未盡之語,喉間一梗,扶在門上的手頓了頓:“就依你爺爺吧,我們帶他回祖宅?!?
“奶奶!”江昭然急道,他還想再勸幾句,老太太卻已經徑自坐在老爺子的病床旁,吩咐護衛去安排出院手續……
江昭然無奈,屢勸無果后打電話給正連夜趕路的父親江憲通報一聲,電話那頭父親沙啞疲憊的聲音傳來:“主治醫生剛剛也聯系我了……”他停了下,深吸一口氣艱澀隱晦地道:“讓你媽媽帶著弟弟妹妹也趕去祖宅……見爺爺,我一個小時后就到?!?
江家祖宅坐落在偏僻的城南老街巷盡頭,傳統的木制閣樓青磚黑瓦,是座小得與江家地位不符的老宅邸。當年這片地段拆遷時江老爺子堅持將老宅保留下來,沒有選擇推倒重建,只是做了簡單翻修,保留了原來的模樣,與周圍現代感極強的高樓大廈形成了鮮明對比。
江昭然走進祖宅,在這個冬夜,庭院中盛放的紫紅木蘭花一如兒時的記憶,開得熱熱烈烈……已經多久沒有回來了?江昭然問自己。
作為長孫,江昭然早早就進入特派部,他沒有自持身份混資歷,干勁十足敢打敢拼,如今已是錦城分區的組長,忙碌的工作讓他將近一年沒有見到駐守京城的爺爺奶奶,他原想著等到年底休年假時好好陪二老去旅游,誰料到……太遲了。
江昭然仰起頭,握緊拳逼回眼底的淚意,肅容安排事宜。
祖宅容納不下太多人,他安頓好爺爺后在老宅內留下兩個護衛,其余人在庭院外輪班守著,等諸事妥帖,母親領著面色凄惶的弟弟妹妹先到了,風塵仆仆的父親緊隨其后。
“爺爺呢?”
“在二樓的主臥?!?
江母皺眉:“你爺爺的身體……怎么安頓在二樓?!?
江昭然也覺得二樓不便:“但爺爺很堅持,我坳不過他。”
江憲輕嘆一聲:“那是你爺爺和奶奶當年的婚房?!?
江昭然恍然明悟,由衷地羨慕爺爺奶奶白首到老,鶼鰈情深之余,又禁不住為奶奶擔心……
江道義看著兒子媳婦領著三兄妹進門后,遲緩地彎了下嘴角,目光又重新停留在正為他梳理頭發的妻子身上。
短短一段路,他的精神氣便消退得飛快,原本還能勉力支起的身體又重新陷進床榻,但他還是極重視形象的,握著妻子的手希望她能為他再梳理一次頭發……
眼前的氣氛讓人不敢出聲打擾,他們安靜地在一旁等老太太為江老爺子整理完頭發,又細心地為他刮去青灰的胡子,鄭重其事地將他打理得精神體面。
“好了?!崩咸踔R子讓他看。
江道義費力地點了下頭,表示滿意,而后側頭望向難掩悲色的子孫們,“你們都到了……”
正如自知瀕死而離群的象,冥冥中他也知道自己大限將至,強撐著力氣對子孫交代完遺言后,眼前忽然暗了下來,視野仿佛正被從四方漫來的黑暗蠶食。他拉著妻子的手,努力地睜大眼想看清她的臉,懇切而懷念地道:“阿真,讓我最后,再看一看你吧?!?
江老太太一只手緊緊回握住那只枯瘦冰涼的手,慢慢地點頭,另一只手按住臉頰,勾起拇指從鬢角后開始一點一點地,揭下一層肉色面具……
當一張清冷美麗的年輕面孔出現在眼前時,江昭然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身旁的弟弟妹妹已經驚呆了,江昭然求助地轉向父親,卻發現父母神情平靜,毫無驚訝之色。
“這,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