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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還是你們想得周到。”鑒真佩服道,“對了,這段時間樓內有沒有什么異常?”
“放心吧,我仔細巡過了,沒有異常。”
“沒有就好,希望今晚不要再有人出事了。”鑒真喟嘆道。
李海平安慰道,“不會的,今晚我們出動了這么多人巡邏,諒兇手也不敢輕舉妄動。”
“我們這邊有你和齊天戈在,問題不大,我主要是有點擔心另一個旅館……”江道義擰眉思索,“第二夜和第三夜就不提,可是第一夜兇手就是在我們眼皮底下殺人并帶走了姚佩佩的頭,能在那么短的時間內得手并且順利脫身,他的身手不容小覷,那兩名警員畢竟是普通人……”
李海平沉吟了下,“等齊天戈回來后,我去那邊巡一圈吧。”
“不用了,我和阿義先過去,等我們回來后剛好可以和你們交接。”
李海平不贊同道,“你們才剛回來就別出去了,我去吧。我房里還有兩包泡面,要不要吃點熱食再接班?”
江道義不與他客氣,笑道,“謝啦兄弟!”
窗外沙沙的雨聲似呢喃細語,泡面特有的調味香氣混合著輕煙彌散開來,凌晨一點半,昏黃的食堂內除了他們三人再無其他,稍重一些的音量都能引起室內盤旋的回聲。
“這兩天辛苦你和齊天戈了……”
“辛苦什么呀,”李海平不好意思地道,“習武之人,能力有多大該負的責任也多大。你們不也是義不容辭地上山營救傷員,又四處尋找兇嫌的線索。我武功低微,只是協助齊天戈在夜里巡巡邏,當不得辛苦,這話可別再提了。”
“好,不提不提。”江道義一哂,擺擺手壓低了聲音,同情道,“對了,和齊天戈一起守夜很難捱吧?說起來我和那家伙還是高中同學,但愣是沒法跟他成功的聊完一次天……”
鑒真橫了他一眼,“阿義!”
“ok,我什么都沒說。”江道義果斷比出投降的姿勢。
李海平忙打起了圓場,“昨晚我和齊兄弟也是分上下夜交接巡邏,我負責下半夜。雖然沒有機會多和他相處,不過我想齊兄弟可能……性格比較內斂吧,或許他只是有點害羞?”
“害羞?哈哈哈!”
“阿義。”鑒真警告地再甩去一記眼風,而后有些關切地提議道,“海平兄你今晚要不要換個房間?你和吳開王經理三人住在一個標間也太擠了,而且他們兩人負責的是5-8點的守夜時段,待會兒你才剛躺下沒多久又要被吵醒了。”
“我不要緊的,再說吳開先前被姚佩佩嚇得夠嗆,入睡時非要挨著個人才能睡著……”
在三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中結束了宵夜,江道義出門去丟垃圾,鑒真雙手環胸靠在敞開一半的大門前朝外望去,似煙似霞的白霧擁抱著蒙蒙細雨,悄無聲息地迤邐著輕薄的裘衣,籠住這座沉睡的小鎮,“咦,起霧了啊,齊天戈怎么還沒有回來。”
李海平本欲踏出的腳步頓了頓,“或許他有事耽擱了。”
“從我們回來到現在已經過了一個小時,按照他的腳程,再慢也該回來了。”江道義眺望著掩在薄霧中的警局方向,“我擔心那家伙會不會遇到了什么麻煩,不然我們去看一下吧?”
鑒真有些意動,她的目光轉向李海平,“一起去?”
李海平道,“我就不去了,這里還是需要有人留下來守夜,免得被調虎離山。”
“說得似乎有道理……”鑒真沉吟著,那對斜斜揚起的長眉下,寂然明晰的眼瞳對上他那雙暗藏忌憚的眼,“你先前不是說要去另一個旅館巡視?剛好那邊和警局是一個方向,干脆你就和阿義同行,我的武功最高,想來想去,還是我自己留下鎮守最好。”
李海平顎角抽動了下,正待回話時忽然腳下一震!
原本平整的大地好似飽脹的豆莢,在地底深處掙扎著隆起,亟欲破土而出!
這震動的幅度并不大,但奇異的,仿佛是來自于遠古血脈深處面對食物鏈頂端王者的無聲召喚,在這一瞬間,整座鎮子的村民們同時從睡夢中驚醒,心悸地捂著胸口,與身邊同樣醒來的家人惶惑地面面相覷,“怎么了?發生了什么事?”
原本漆黑一片的小鎮,幾乎是在同一時刻亮起了燈,這點點橘黃的燈火匯聚成一片,瞬間照亮了這座小城……
同樣被這股龐大的精神力壓制的鑒真等人由于是武者的身份,更能切身體會到這股力量的恐怖。武功趨于化境的鑒真還能反手以劍支地,勉力維持姿態,李海平已經單膝跪地,撐著地面的雙手顫抖不止,江道義則是眼明手快的勾住路燈桿,努力穩住瞬間虛軟的身形……
待江道義能調動周身的力氣,視線往前方一掃,霍地變了臉色——
就著明明滅滅的路燈,在距離他不到兩米的路面上,一條狹長幽深的地裂無聲無息的自遠處蔓延而來……
裂口接近一掌寬,然而極長,江道義極目遠眺,也沒有看到裂縫的盡頭。
鑒真從賓館頂層輕盈地掠下來,“這條裂縫好像是從東邊山脈的方向延伸過來……”她叫上李海平,“走吧,趁現在天還沒亮,我們趕緊進山。”
李海平緩緩起身,他盯著煙霧繚繞的遠山,“我還是不去了,我得留下來保護他們。”
“現在不用留下了,”江道義豎起食指,比向他們頭頂的樓道,此刻賓館內陸續響起了嘈雜的人聲,“你聽,大家都起來了,一會兒就會到大堂聚著,我們要趁早走。”
“海平兄,走啊。”
“……哦,好。”李海平被輪番逼著,步履緩慢地被鑒真與江道義夾在中間,走出賓館幾步后卻又忍不住停下。
江道義,“怎么了?”
李海平:“我還沒有帶進山的裝備,不然……”
江道義一顛身后的背包,“放心,今晚我和鑒真入山時都帶了。”
李海平語塞。
鑒真卻是漫不經心地道,“海平兄似乎很忌憚這些白霧?”
李海平頓了下,“還好。”
“剛剛從起霧開始海平兄就一直推拒,不愿出去,我還以為是因為這場大霧呢。”鑒真語意輕松地道,“說起來前一晚在山中,我和阿義也被迷霧困了大半夜,差點像小徐那樣和同伴們失散了呢。”
“幸好你們找到了對方,更是把其余幾個失散的人都救了回來。”李海平感慨一聲,“要是這次沒有你們在,恐怕我們人員將損失慘重。”
鑒真鎖著眉,搖搖頭,“可是昨晚還是有人被殺了。劉靜的尸檢結果是在上半夜遇害的……”
李海平跟著嘆了口氣,“哎,可惜我是下半夜交接巡夜,怕輪到我守夜時精神不好,早早就回房睡了。”
鑒真偏頭看他,“你們巡夜時只在室內長廊走動嗎?”
李海平語帶保留,“主要是走廊,隔一會兒也會去樓外巡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