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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鑒真的強烈鎮壓下,其余人在旅館等著,四藏法師將他們送往縣醫院。
江道義一路臭著臉,頭上被縫了兩處針,醫生要求他留院觀察一夜,看看有沒有腦震蕩。
但他堅稱自己頭不暈,不肯住院。鑒真只好拿著藥,將他又帶回旅館。
鑒真坐在他床頭,親自監督他睡覺,“受傷就乖乖休息,不許起來,我就在隔壁?!?
由于失血過多,少年嘴唇有些發白,但進了房間之后,他將之前匆匆擱在桌上的塑料袋遞給她,“兩包泡面找不到了,還剩一個面包,牛奶還有兩瓶,你……餓不餓?”
被提醒后,忽略已久的胃‘咕嚕?!_始大聲抗議,鑒真強忍著復蘇后更加磨人的饑餓感,把面包推回去,“這時候就不要光顧著我了,你自己先吃吧。受傷了更要補充營養?!?
他不容拒絕地把面包一分為二,重新遞給她,“這樣可以了吧,要是你不吃我也不吃。”
在少年的堅持下,她無法,只好接住另一半面包,拆開吸管,小小的喝了一口牛奶……
啊,活過來了。
“好難吃?!鄙倌昵那谋г沽艘宦暎苏谡J真吃面包的她一眼,還是一口一口的吃完。
鑒真沒有說話,靜靜地在他吃完之后避開傷口,輕輕摸了摸他的頭,小聲說,“傻瓜?!?
等少年的呼吸漸漸拉長規律起來,鑒真為他腋好了薄薄的被子,從他房間出來。
她走到原仲芳門前,見房間里還亮著燈光,敲開門,看來大家都聚在這里了。
“他怎么樣?”原仲芳詢問道。
“沒事,應該沒有什么大礙,剛剛已經睡著了。你們談得怎么樣?”
白天留在旅館的無歡道,“還記得那兩具尸體嗎?參與挖掘的幾個警察說,里面的骨頭都酥了。當初進入地宮的時候,攝制組不是發現了一頭刻著詛咒的石獸……”
“我知道?!崩罱ㄟ€記得那兩行字:“擾吾安寧者,若有心術不正之輩,吾必燃業火焚其骨燒其髓以報?!?
“對,當初在村里參與挖掘的幾個民工估計回去和村人說了,然后村民們把這兩具尸體的死法一對照,覺得是我們觸動了詛咒。畢竟尸體外表正常,唯獨里面的骨頭都碎了,這種詭異的死法,本地警察從沒遇到過,不知道是從現場還是警局內傳出去的,沒半天整個村子都知道了,也讓他們對那句詛咒里的焚骨燒髓深信不疑,害怕會給村子引來更大的災禍?!睙o歡無奈地道。
李江川道,“能夠將墓主的詛咒和尸體聯系起來,大肆傳播,我懷疑也有那個內鬼暗中煽動村民的功勞。”
原仲芳擰眉,“確實,這個流言蔓延的速度太快,也太有指向性了。”
鑒真道,“你們在來到地宮前,有沒有發現其他尸體?”
“沒有。”無歡道,“其實一開始,我們是因為坊間忽然開始盛傳巫山下有座古墓,藏著失傳百年的絕世功法而來,這些說法有鼻子有眼,我們便過來尋找源頭。要知道,若是普通人聽到這樣拙劣的傳說只會付諸一笑,但讓那些自持武功高強的古武中人聽到,反而會興致勃勃地來作死……”接收到原仲芳含笑的目光,無歡利索地改口,“咳,是冒險。我輩武林中人最愛四處冒險,有些頑固不化的舊派人士拒絕接受新科技,飛鴿傳書的鴿子老被人截走煮成一鍋湯,所以隔斷時間失蹤是常態,反正一年半載后又會回來。
但隨著調查深入,我們發現那段時間失蹤的都是曾表示對古墓有興趣的人。我們按照他們失蹤前的活動范圍,找到了地宮。結果遇上了你們和來拍攝古墓專題的李江川……后面你也都知道了。剛剛dna報告出來了,那具浮尸,正是失蹤的其中一人,這就是我們發現的第一具尸體??峙缕渌侣洳幻鞯娜?,兇多吉少……”
原仲芳還留有一線希望,“等明天早上我們的援手到了,我打算把地宮的所有密道都搜尋過去,希望還能找到其他人?!?
‘叩叩。’敲門聲傳來。
“一定是齊兄與天戈到了。”鑒真自告奮勇地去開門——“齊兄,好久不見!”
門外清癯矍鑠的齊云啟卻是唇角下壓,神色有些嚴肅,“我已經聽天兒提起,你如今內力全失?”
見真看向他身邊衣衫凌亂,額頭微青,似乎經受過一頓愛的教訓的齊天戈。自尊心突破天際的齊小哥眼也不抬,專心盯著自己手中的傘,全程不去看他。
鑒真渾不在意道,“好像是有這回事?!?
“小友的性子還是這般……灑脫?!敝皇菫⒚摰竭@種程度,不知該說是心胸開闊……還是缺心眼。齊云啟哭笑不得,“小友能否容我再為你看看?”
鑒真從善如流的伸出手讓他診脈,順便安慰他,“其實查不出來也沒關系……我會努力適應的?!?
他卻不贊同,“在天空翱翔的鳥落在了地上,永遠也不可能習慣走路?!彼€記得這個少女是多么驚采絕艷,對她如今的境況甚為痛惜。
鑒真垂下眼。
齊云啟沉吟了片刻,問道,“你有沒有試著重新修煉一下內力?”
“試過了?!辫b真終究沒有再隱藏眉宇間那絲淺淺的失落,“但是體內留不住真氣,只要修煉出一絲內力,都會被擠出去。”
“這種情況確實不同尋常,倒像你體內另有其他功法運轉一般?!饼R云啟道,“我有位精通醫術的老友近日拜訪,等離開文村后,你就隨我們回齊家,我讓他親自為你診脈?!?
“齊兄,有勞了?!贝蠖鞑谎灾x,鑒真默默地將他的深情厚誼記在心中,來日定當報答。
原仲芳有禮的等他們二人寒暄好了,方過來行禮,“齊家主好久不見?!?
齊云啟神色淡淡地點頭,“想不到我們所追查的邪修線索與你們吻合。”
鑒真還記得上次相遇時他曾提到的邪修,驚訝道,“這個地宮與你們當初追查的那個邪修有關?”,
“是的,那兩份驗尸報告仲芳已經發給我看了,與邪修所施的手段一致?!饼R云啟在原仲芳的禮讓下落座,“近一年來,古武世家內部每隔一段時間,便有人離奇身亡。事后發現幾具尸體外表并沒有明顯傷痕,但在搬動過程中,尸體的骨骼變得十分脆弱,只要動作稍大,就徹底變成了一堆碎渣。
我想你們家中長輩應該提過,十年前,那位修煉邪功險些釀成大禍的不肖后人。
此次邪功又重現江湖。我與另外兩位家主追著線索這幾個月一直在北方巡查,原來他竟偷偷潛入了巫山?!?
李江川對十年前那場邪修所引發的浩劫也有所耳聞,“家中長輩是有提過,但并沒有細談,原來這邪功與十年前的邪修功法一脈相承,當真可怕……”
鑒真聽到他們提到邪功,又想起了與蜀山派的劍法驚人相似的九轉功法。
她心中不愿相信蜀山派竟然在數百年后演變成了邪派功法,越發迫切的想抓出那個邪修尋找真相。
按照原計劃,她主動將謝一鳴投誠,尋求合作一事和盤托出,“其實我先前尋找阿義時遇見了邪修的弟子……”
第十六章
所有的線索終于連在了一起,原是那位邪修在犯下數起案子之后,被古武界大肆追查,他不知從何處發現了這座地宮,便以絕世的功法為誘餌,利用古武中人好奇自傲之心,引人進古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