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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天戈忙回劍格擋,然而鑒真本無意殺他,不過是虛晃一招,劃破了他的肩臂后驀地收劍——
“你輸了?!?
她平靜的宣布。
齊天戈狠狠握緊手中的劍,不發一語。
一滴血,此刻才從他的脖頸滑下,已然是被劍氣所傷。
“是我妄自尊大,學藝不精。”
齊天戈收回劍,對著眼前才剛及他胸口的少女深深地一躬,沉沉地道,“技不如人,我甘拜下風。”
“你的天分很高,不要妄自菲薄?!辫b真誠懇地道,“你很強。只是遇到了我罷了?!?
齊天戈:“……”
這真的是在安慰他嗎?
“我會遵守我的諾言?!弊鳛橐粋€失敗者,他不想再聽到來自勝者的安慰。齊天戈沉默地轉身,沒有拾起拋在不遠處的傘,沐著風雨走進竹林深處……
他輸了。
身為齊家本宗的長孫,他的天賦無出其右,直到今日初嘗敗績,他才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幸甚,明白這個道理的時候,不算晚。
寂靜的校園門口,一把孤零零的黑傘佇立在雨幕中。
等待的時間份外漫長。
仿佛整個天地都被這場漫無邊際的瓢潑大雨填滿,在巨大的悶雷聲中,時不時劃破天幕的閃電,照亮了極速下落后,被水泥地高高彈起的雨水,滿目皆是及膝高的白茫茫水汽。
江道義仰著頭,抹了一把濺到臉上的冰涼雨水。他回到家發現鑒真不在,想起下午被鑒真拉入的好友微信群有袁媛的號碼,問過她之后才知,原來鑒真和齊天戈還留在學校。
他在家里等了一刻,到底還是沒忍住,出門前留了字條,讓她要是回到家就給他電話。他一邊撐開傘,頂著暴雨回到學校門口等待……
“呀啊啊啊!”
雨幕中,似乎從女生宿舍樓的方向隱約傳來一聲高亢的尖叫。
但雷雨聲實在是太大了,他凝神細聽了半晌,卻再也沒聽到任何聲音。
或許是他聽錯了?
江道義不在意地轉過頭繼續等待著,終于,在道路的盡頭,看見少女握著劍,濕噠噠的慢慢走了出來。
“雨下這么大,你沒帶傘,怎么在學校留到這么晚?”
鑒真沒有回答,只是蒼白著臉道,“扶住我?!?
見她神色不對,他急忙扶住她,觸手的剎那,她仿佛安心了一般,放松了身體,幾乎將所有重量都倚靠在他身上。
“怎么了?你受傷了?嚴不嚴重!要不要送你去醫院?”少年焦急地連聲問道,他單手握著傘,怕她沒有力氣再支撐,不顧身上的衣服被濡濕,另一只手幾乎將她整個人都裹挾在胸前。
“我沒事,只是今天使用的內力……好像超額了?!辫b真覺得自己就像一個正在不間斷漏氣的氣球,尤其是當她使用內力的時候,流失的速度是平日的數倍。她與齊天戈打到一半便覺得要遭,但師父曾說過身為蜀山弟子,不論輸贏,都要氣度從容。
簡而言之,就是頭可斷,逼格不可丟。
于是鑒真強忍著內力急劇流失引發的經脈抽痛,硬是咬緊牙關打跪他。
那句‘你很強,只是遇到了我罷了。’
她說得理直氣壯。
“真的不用去醫院?”少年還是很擔心。
“不去,我回去休息一夜就好了?!?
“那,有沒有什么想吃的,吃完宵夜再去休息吧。”
“不要,你的手藝太差勁了……”
兩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雨幕中。
半城之外,一輛閃爍著紅藍警示燈的警車正呼嘯著開來……
這一夜劉勇難得的休假,緊急電話來襲時,他正枕著雨聲在床上酣睡。
聽到案發地是在三中,劉勇瞬間打了個激靈。與學校有關的血案往往會造成惡性社會影響,例來都是被列為重大案件,級別優先。
他霍地起身,親自點了兩個手下愛將,便直奔案發校園。
警察和劉勇的私家車幾乎同時到達現場。
大半個宿舍樓的燈亮著,劉勇和底下的刑偵隊員們上樓梯時,那些虛掩著的門后,心有余悸的女學生竊竊私語著朝外窺視。
“通通關門,回去睡覺!”舍管阿姨和幾個女老師大聲呵斥著,一層層樓走過去,關門聲不絕于耳。
劉勇加快腳步,很快就來到案發現場。
明亮的應急燈下,一個妙齡少女面朝下倒在樓層與樓梯的交界處,她的長發散落一地,遮住了臉孔,側臥的胸口露出一截長長的刀柄,涌出的鮮血從樓梯蜿蜒而下,匯聚在下一層的樓道間。
劉勇戴上手套,蹲在尸體前,將她輕輕翻了個身:迎面對上她驚恐瞪大的眼,她的下半張臉被一卷黑色膠紙牢牢粘住了口鼻?!半y怪沒有人聽到她呼救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