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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下意識看了鑒真一眼,她也正懵懵懂懂地回視他,耳根漸漸熱了起來,他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冷硬地道,“不是。”
劉勇見他們住在一起,八卦兮兮地道,“我懂我懂了。”再細細打量雖然身形還略有少年特有的單薄,但身高已經與他們相差無幾的江道義,就算頂著個刺頭容貌也出色得不容人忽視,他穿著與鑒真同款的灰色條紋運動服,拉鏈大開,露出里面的黑色運動背心,高高擼起袖子,戴著黑色護腕的手臂由于經常運動,肌肉線條豐盈流暢,整個人洋溢著青春的氣息……
“……突然感覺自己老了。”胡子拉渣嘴里還叼著半根煙的單身狗·劉勇長吁一口氣,“青春真好啊……”
常春瞥了他一眼,默默地離他更遠。
鑒真懷著敬畏的心情等待劉勇和常春與校方交涉完畢,既然說了是體育特長生,她事先也找阿義商量應該選什么特長。
江道義提議,“那就跑步吧。”不需要什么技術含量。
鑒真愉快地附議。
于是一個小時后,他們一行人站在橡膠跑道上,400米外,手持秒表的體育老師挑剔地看著前方那個連起跑姿勢都不會擺的纖細少女。
看看那露出來的小胳膊小細腿,一點肌肉的痕跡都沒有,還留著那么長的頭發!他可不會管她身上有什么背景關系,沒達標就別想靠著體育特長生這個名頭蒙混進來!
江道義彎身附在鑒真耳邊,“不會擺姿勢也不要緊,一會兒聽到哨聲就往前跑,跑到前面那條白線的距離就可以了。”
鑒真握拳,“好的,我一定會努力的。”
“不不,千萬不要!”江道義差點跪了,“你別跑得太快了,慢一點,可以一邊跑一邊欣賞風景。”
“啊?可是我們不是在測試嗎?”
也對,要是太慢達不了標也不行。江道義簡直操心得恨不得自己上了,“那就用正常人類的速度,別使出輕功,兩條腿交替著,慢慢……也不用太慢的跑。”
太難了……
鑒真抓了抓頭發,還沒等她糾結太久,發令員已經拿起了鐵哨:
“預備——跑!”
鑒真……開始散步式奔跑了。
左看看。
右望望。
順便慢悠悠地回過頭對身后的眾人比了個ok。
發令員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場,朝常春和劉勇投去‘我已經盡力’的眼神,操場上那些見到有測試便過來圍觀的吃瓜群眾大聲起哄,遠方的體育老師已經將目光從秒表移開,皺緊眉,雙手環抱胸前……
江道義又要跪了,他忙焦急地大聲喊,“鑒真,快跑!“
啥?又要快?
鑒真一頭霧煞煞,但還是聽話地加速——
“我靠!劉翔?”
圍觀群眾震驚地看著少女從原本的藍色烏龜變成了藍色閃電!
“不!這是博爾特!”
常春和劉勇花了好大力氣終于擺脫了熱情地恨不能跟著鑒真一起回家的體育老師,“不管怎么說,事情終于圓滿結束。”
劉勇則是蹲下身對著鑒真來一個膜拜,“女神,有沒有興趣參加奧運為國爭光?”
“哎?”
新的一年,新的開始,新的學期,在鑒真即將開學前,這起牽引了舉國關注的特大連環殺人案終于開審。
作為抓捕人,鑒真也去了旁聽,范家沒有一個人來。
一審判決下來,毫無疑問的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聽到判決,還未痊愈,坐在輪椅上庭的范庸戴著眼鏡,依然保持沉默,平靜地選擇不上訴,被警察帶走。
劉勇站在他身旁,忍不住道,“不后悔嗎?”
范庸停下來,毫無波動的眼如死水一般,靜靜地看著他,“我本來就不應該被生出來,早點結束這一生吧。大哥……謝謝你們阻止我。”
劉勇沒有說話,他最后再看了一眼范庸被羈押走的背影,叼著一支煙,頭也不回地離開。
鑒真順著人流走出法庭時,與一個長發男人擦肩而過。
在相對而過的一瞬間,鑒真的目光停駐在他手中的銀鬃拂塵上,她迅速抬眼去看男人的面容。
他有一對斜飛入鬢的眉,單鳳眼,眼尾微紅,似滴露桃花,斜斜朝上翹起,容色俊美而不陰柔,這是她在現世見到的最有古韻的眉目。
此刻他也正垂目凝視著她腰間的破邪劍,覺察到她的目光后,他不閃不避,坦然卻隱含著只有彼此能感受到的特殊意味,回視她。
只是短短數秒的眼神交匯,他們什么都沒說,又似乎什么都說了。
男人率先道,“我是原仲芳。”
少女點頭,“在下蘇鑒真。”
偽·古武世家終于見到了真·古武世家傳人。
“我知道你不是齊家人。”齊家留在t市的是長孫。只是他真的沒有想到,竟然還有這般劍道造詣的古武后人,隱藏在普通人群中。
對上她波瀾不驚的眼,原仲芳頓了一瞬,最終還是道,“那么,后會有期。”
鑒真拱手,“后會有期。”
盜版遇正版的鑒真對這個時代的武林并沒有太大興趣,彼此井水不犯河水也好,她并沒有稱霸武林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