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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真還是搖頭,“無功不受祿。”
“你救了家母,還抓了通緝犯,怎么會沒有功。”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是我輩的職責,抓到通緝犯是意外之喜,賞金就是對我的回報,銀貨兩訖,你無需送我,這筆錢就從我的賞金上扣。”鑒真大義凜然地說完之后,瞄了一眼女店員,弱弱地又補上一句,“那個……我的賞金夠扣吧?”
常春忍不住失笑,他點點頭,“夠的,扣完還剩很多呢。”
“太好了,”鑒真一擊掌,“那我什么時候能領賞金?”
“其實現(xiàn)在就能領,但我建議你還是拿著身份證辦理好銀行、卡之后再領。”常春比劃了一下紙鈔的大小,“這么大一疊現(xiàn)金,攜帶和存放很不方便,有一張卡就輕松多了,你還能夠隨身攜帶。”
重要的東西習慣都揣在身上的鑒真聞言用力點頭,“謝謝提醒,你真是一個大好人,不過你所說的銀行在何處?”
第一次收到好人卡的感覺有些微妙?
看來今天速戰(zhàn)速決是不可能了,罷了,送佛送到西吧。常春想開后索性道,“沒關(guān)系,我一會兒領你去吧,接下來,我們先去挑選手機號。”
“哎?”
“就是你的聯(lián)系號碼。”常春耐心地解釋道,他將自己的電話號碼存入她的手機,成為她的第一個聯(lián)系人,“這是我的號碼,要是你以后想找我,直接按這個號碼就能找到。”
“哦。”
“要是我沒有接電話,你就發(fā)信息給我。”常春向她示意短信編輯。
不明覺厲的鑒真繼續(xù)點頭,“好。”
見她這般乖巧虛心,常春打開照相機,對著她按下快門。
‘咔嚓’一聲。
鑒真按著劍柄的手一抖,差點本能地揮刀斬斷面前的手機,這可是400個包子呢!
常春只覺背后戰(zhàn)栗了一下,但這危險的預感轉(zhuǎn)瞬即逝,快得讓他以為這是幻覺。
他渾然不知,繼續(xù)手把手地教鑒真注冊了微信,兩人互加好友后,他將這張照片發(fā)了過去,“按這里,能傳輸圖片,點這,還能語音說話,要是不習慣打字,你可以直接手寫,輸入法調(diào)節(jié)按這里……最后的視頻通話,只要有網(wǎng)絡,不論在哪里都能看到對方。”
“……你們真的真的很厲害啊。”鑒真感嘆不已,徹底拜倒在現(xiàn)代科技下。
投桃報李,鑒真知道常春最近正在追查案子,回去的路上她誠心詢問,“有沒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幫得上忙的?”
兵貴神速。眼看兇犯作案間隔時間越來越短,搜查卻沒有進度,常春也是死馬當活馬醫(yī),“這兩天我們組織搜山尋找被害人,但地貌太復雜,全面搜查至少要一星期……”
鑒真當機立斷,“帶我過去。”
天一擦黑,勘察組收隊了。
常春與鑒真跟他們是前后腳。等他們的車子再看不見了,常春提著手電筒在前引路,鑒真負手悠然跟在后……
入夜后鉆進一人高的荒草地更是伸手不見五指,常春忍不住想自己也是昏了頭,應該白天再來的,更何況這種搜尋工作又不是緝拿要犯,即便是武林高手,也沒有什么施展的余地。
他走出幾步,轉(zhuǎn)頭對身后的鑒真道,“太晚了,我們還是先回……”
身后空無一人。
“鑒真?”常春心一跳,他用力撥開眼前枯黃的草叢就要呼喚,冷不防,一抹輕靈的身影踏過他身畔的草尖當空一躍——
圓月下那穿著運動服的少女在空中拔出長劍,一聲清嘯后,她旋身翻腕,一道雪亮的劍光刺破夜空!
刷——
只是整齊的一聲,以常春為圓心,方圓數(shù)百米的荒草被劍氣攔腰削斷,視野霎時一空。
紛紛揚揚的斷草從天空落下,常春眼中倒映著那道劍光,呆怔地環(huán)視周遭,頭一次親身體會到劍俠的威力。
鑒真卻不停留,黑夜對她來說仿若白晝,她似一片落葉,身姿飄逸地踩著只剩半截的枯草在山間飛躍……
最后,停在一處低矮的灌木叢前。
“你要找的是這個嗎?”鑒真輕若無物般,蹲在灌木叢頂端,用劍鞘指了指底部一叢樹杈——
那牢牢勾在枝椏上的,赫然是一條碎布。
第十六章
夜已深,整座城市慢慢陷入沉睡。只有閃爍的霓虹,依然不甘寂寞的裹挾著迷離的星光。
雖然鑒真說不需要,但常春還是堅決地將她送到了巷子口,“今晚的賞金,我會以提供重大情報申請下來,和另外三筆賞金一起匯到你的銀行、卡,這兩天你可以留意一下短信提示。”
鑒真意外地搖搖頭,“不需要再給了,我只是順手幫忙,不用這樣計較。”
“一碼歸一碼,你確實為我們提供了重要情報,省廳專門為這起案子設立了懸賞撥款,這份賞金就是你應得的,不需要再推辭。”常春正義凜然,表示自己是公私分明,并非以權(quán)謀私……好吧,他承認親身體會到她的爆表武力值后,決定繼續(xù)貫徹糖衣炮彈腐蝕戰(zhàn)術(shù)。總之無論如何,也要將她拉進廣大人民公仆的行列中。
“提供重大情報的獎金是3到5千,捉拿通緝犯的賞金是1到5萬,如果有被害人家屬追加的話,賞金另外計算,”常春毫不藏私,“比如這起連環(huán)殺人案的兇犯,其余4家被害人家屬追加的賞金有十萬。”
鑒真忍不住驚嘆一聲,“好,好高啊!”
“你現(xiàn)在能到手的賞金也不少,”常春猶如拐騙小蘿莉的怪蜀黍一般,引誘道,“你抓到的通緝犯,一個兩萬,提供重大情報是五千,加起來一共也有六萬五。”
“六……萬五?”這筆天文數(shù)字讓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鑒真瞪大眼,農(nóng)奴一夜翻身把歌唱,幸福來得太突然!她迫不及待地道,“那我可以去買塊地蓋房子嗎?”老借住在阿義家也不好意思。
作為有著悠久歷史的農(nóng)業(yè)大國,國人一旦有了錢,第一個念頭往往就是去買地買房……這是中國人數(shù)千年來烙印在基因的優(yōu)良傳統(tǒng)。→_→
“這個,現(xiàn)在買地是不行的。”常春含蓄地向她科普,“根據(jù)國家法律規(guī)定,所有土地、礦產(chǎn)資源都是屬于國家所有,任何組織機構(gòu)或個人都不可以擁有土地所有權(quán)。如果非要買的話,只能購買土地使用權(quán),有年限,而且必須有項目才能申請。”見少女的臉已經(jīng)皺成了一顆包子,常春話鋒一轉(zhuǎn)立即安撫地開始畫大餅,“雖然不能買地,但如果只是想買房的話,倒是很容易。”
鑒真便退而求其次地道,“那,我就買房吧!”
少女,你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