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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忙活時,被張耀祖看到了,他問起來張小北就如實回答。一聽到兒子竟然能用抄書賺錢,他便覺得十分驕傲。
張小北故意說道:“這只是剛開始,沒準以后找我買手抄書的人多著呢。我得抄寫,還得裝訂,要是大姐二姐能認得字就好了,也能幫幫我。”
張耀祖皺著眉頭想了想,問道:“她們兩個真能學會?”
張小北肯定地回答道:“肯定能學會。她們跟我娘親一樣聰明靈巧。”
胡氏聽到兒子這話,臉上不由得笑開了花。
張耀祖還在猶豫,張小北只好一臉遺憾地說道:“算了,爹不讓就罷了唄,大不了,我多費些功夫少賺些錢。”
胡氏越看張耀祖越不順眼,便自作主張說道:“小草小枝還有小花,你別理你們的爹,小北要是有空教,你們盡管去學。”
張耀祖不滿地說道:“我也沒說不讓呀,不正在想嗎?”
胡氏白了他一眼,道:“你愛想不想,反正這事就這么定了。”
張耀祖無奈地擺擺手:“算了算了,隨你們娘幾個去吧。”
家里眾人除張耀祖外頓時一陣歡呼。
于是,這天晚上,張小北便一邊練字,一邊教兩個姐姐一個妹妹學習認字。
他先是從最簡單的數字和名字教起。
因為受了李夫人的啟發,他還特意讓他娘給燒了幾根碳條,以方便在地上寫字。
張家院中一片歡聲笑語,吸引住了路經此地的黑妮。
張小草看到她,便笑著叫她進來。黑妮便站在一旁看張小北教姐妹們認字,很快,她也加入進去。黑妮在學會了認自己的名字后,不得不跟張小北他們告別,她再不走,萬一她娘喊她就有麻煩了。
黑妮急匆匆地趕回家,臉上的興奮還沒有完全收斂回去,剛好被她娘王氏看到了。王氏一見到黑妮高興,心里就莫名地不悅,便陰陽怪氣地問道:“你死哪兒去了?臉上跟用糖水洗了臉似的,你瞎高興個啥呀?”
黑妮低著頭,小心謹慎地說道:“小北在教他姐姐寫字,我也跟著認了兩個字。”
王氏像聽到什么天大的笑話似的,哈哈笑了兩聲:“哈,你也會認字?你也配認字?那是你該學的嗎?”
黑妮低著頭不說話。
王氏嫌惡地剜了黑妮一眼,冷冷地放下話:“還愣著干啥,趕緊去干活去。我勸你以后少想那些有的沒的。我們家對你夠好了,你一個親爹娘都不要的東西,我供你吃供你住。你還有啥不滿足的?”
王氏這話對黑妮的殺傷力比以往小多了,皆因為她想起了張小北的那番話。她才不是被爹娘拋棄的沒人要的小可憐,她是被拐賣的,只要她忍過幾年,以后就能苦盡甘來。
想到這里,黑妮便態度恭順地說道:“娘,我沒有不滿足,我很滿足,我去干活了。”黑妮腳步輕快地離開王氏去給草鍘草,只要知道苦難有盡頭,她便覺得日子好熬多了。何況,張小北家也搬來了。她以后又多了一個好去處。
眼看著就到了第三日,這是張小北跟趙清河約好的日子。
張小北帶上裝訂整齊的手抄書去上學,中午午休時,帶著王世虎一起在花蓮湖邊等著趙清河。王世虎還帶上了魚鉤和釣竿坐在湖邊的石頭上釣魚。
兩人等了一小會兒,張小北就看到了正向他快步走來的趙清河。
第46章 成長
張小北看到趙清河, 趕忙朝他招手:“清河, 我們在這兒。”
趙清河快步跑了過來,他在兩人面前站定,一邊用手擦拭著額角的汗水,一邊笑著說道:“你們還真來了,我還怕等不到你們呢。”
張小北說道:“既然答應了你,肯定會來的。”說著他把裝訂好的手抄書拿出來遞給趙清河, 趙清河接過來一頁頁認真地翻看,看罷,他問道:“這真的是你抄的?”
張小北還沒搭話, 王世虎忙接過話道:“當然是小北抄的, 你可別小看他,他的字寫得比我都好。”
趙清河輕輕摩挲著書皮, 十分滿意地點頭說道:“沒想到你竟然抄得這么好。字寫得好看不說,紙上還干凈沒有墨點,就連書皮也好看。”
張小北笑道:“你滿意就好。”
趙清河從袖籠里掏出一個破舊的荷包,然后把荷包里的銅錢全部倒出來, 數了數, 一共十七文。
他想了想, 全部塞給張小北:“我問過書坊里的伙計, 他們的手抄書沒你的好還賣五十文以上, 你這個太便宜了。可我攢了好久也只有這么多錢,都給你吧。”
張小北把多余的兩文錢還給趙清河,笑著說道:“說好十五文就是十五文, 你這兩文還是拿回去吧。”
趙清河見張小北是認真的,沖他感激地一笑:“那好吧,我先收下,不過,算我欠你的,以后有錢了我再還你。”
張小北道:“沒事,這事以后再說。”
接下來,張小北便問趙清河家中有沒有哥哥。
趙清河有些驚訝對方怎么會問他這種問題,不過,他倒是坦誠相告:“沒錯,我家中是有一個哥哥,不過我也好久沒見到他了。你們為什么會問這個問題?難道你們認得我哥哥?”
王世虎搶著發問道:“你真的有哥哥?那你哥哥叫什么名字?多大了?你為什么好久沒有見到他了?”
趙清河被王世虎這一連串的問題問得一臉蒙,更不知道該先回答哪個好。
張小北只好把他們在樹林遇到那個少年,以及王世虎對少年的崇拜說給趙清河聽。
趙清河聽罷一臉了然,但一提及這個哥哥,他欲言又止,一副略有些難為的樣子。
張小北見他神色間有些為難,便說道:“沒事,我們就是看你長得跟他有幾分像,就隨口一問,你要不方便說就算了。 ”
趙清河低頭默想片刻,抬起頭看著兩人,用一副大人般的滄桑語氣說道:“沒什么不方便的,反正我家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不但是清河村,就連附近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也就你們離得遠不知道罷了。”
接下來,趙清河給兩人講了一個很常見的家庭糾紛。
原來,他跟哥哥趙清海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在趙清海三歲時,趙清河的母親嫁入趙家,趙清河的生母為人善良,對趙清海還算不錯。趙清海雖然性子倔強,但跟繼母相得很好,他時常跟父親頂嘴,卻很少頂撞繼母,兄弟倆雖然性格迥異,但相處得也還可以。
可惜不幸的是,幾年前,趙清河的生母也因病去世了。趙父又娶了一個帶著兩個孩子的寡婦劉氏,那劉氏初進門時對兩兄弟還勉強可以,但一年后,她為趙家生下一個兒子,自那以后,趙家的情況便發生了巨大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