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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x0　花開

衛生間里的燈光很昏黃，和緩緩流轉的熏香一起勾勒出一種糜爛的氣息。

季臻看著鏡中的自己，臉上紅潮未褪，白色襯衫凌亂松垮地套著，袒露出來的鎖骨上是一個看起來很用力的咬痕。

他輕輕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微腫的唇，哼笑一聲。在體內的信息素趨于平穩后，又沖洗了一遍雙手，懶懶洋洋地往衛生間外走。

走過長廊，推門，進入一片不大的露臺。往下看是失重感還有美麗的夜景。微風卷起季臻的碎發，他打開打火機，點燃一根煙，瞇起眼睛享受煙霧繚繞的安寧。

手機毫不留情地響了起來，在音樂響起第三遍的時候，季臻彈了彈煙灰，一只手伸向口袋接起了電話，果然是一通厲聲批評：

“你又去哪里了？！不是說了最近臨近你發情期不要亂跑嗎！”季臻抬眼看了一眼聯系人，無奈地笑了笑，

“交易談成了，比之前預想的多五個點。”

那邊是一陣沉默，然后是隱忍過后的爆發：

“哥！為什么！為什么你一定要這樣，你…”那邊聲音有些哽咽了，“我沒那么沒用，我可以養你的！”

年輕的小孩啊。季臻扔掉煙頭，在上面踩一踩，看著一點點火星忽明忽暗，最后湮沒在晚風中。他轉身背靠著欄桿，看向空中皎潔的明月。

“我不需要你養。”

他輕輕嗅聞著風的氣息，

“不是非要這樣，只是我想這樣。方便又舒適不是嗎？別操心這些了，好好忙你的高考吧，身為一個Alpha有出息一點，別動不動就哭。”

那邊還是微微的抽泣，沙啞的聲音讓他心微微顫動：“哥……”

掛斷了電話。季臻怔怔地看著手機。

最后淡淡地笑了，不是媚笑，也不是開心的笑，是那種很輕很輕的，像是花微微開放的笑，含蓄而內斂，有著和他外在的靡麗開放截然不同的感覺。

他搖了搖頭，準備回到包間，不料一個人突然沖了過來，嘴里說著什么“對不起”之類的話，然后一把把他推下了露臺。

在著地前，他想了很多。

比如他死后的遺產會按照合同盡數給他的弟弟。

再比如這些年他做的很多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