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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起床的時候，才覺得有些腰酸背疼，那話兒竟然都磨得有些紅了，走路的時候，腿也發(fā)起了飄！

外面的劉老頭已經(jīng)起了床，我有些尷尬，不知道說什幺才好。可是劉老頭見了我卻象什幺事情也沒有一樣，招呼著我和月華一起出去吃面，在面店里，我也不敢坐到劉老頭的面前，倒是月華姐和劉老頭兩個有說有笑，我一個人低頭吃著面，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中午吃完面，診所就開業(yè)了，我隨著劉老頭和月華回了診所，下午的生意出奇的好，我忙著去配藥，心思卻全然不在藥上面，連續(xù)兩次都弄錯了方子，幸虧月華姐看了出來，過來柔聲問我：“怎幺了？”

“我……”

“別多想……他沒事的……”月華姐趁在屋里沒人的時候，在我臉頰上親了一下。

雖然月華姐讓我別多想，可我哪能不多想呢，那劉老頭越是若無其事，我便越是覺得尷尬……

好不容易，到了傍晚的時候，月華姐笑著對我說：“山狗，今天你就早點回去休息了，晚上我一個人就行了。明天再來。”

我明白是月華姐在體貼我，于是就起身告假……從診所出來，心情頓覺輕松了許多，我在路邊的小店里吃了一份蓋澆飯，自己口袋里的錢已經(jīng)不多，如果還要去柳城的話，真不能隨便亂花錢了。

吃過飯，我一個人在新村里閑逛，河邊的夜市攤也漸漸熱鬧了起來，我本想回住處，可又想到回去也是孤伶伶一個人，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不知不覺之中，已經(jīng)走出了新村，來到了外面的馬路上，正是一個公交車站，我漫無目的地便上了一輛小中巴，良山縣城并不大，公交都是承包經(jīng)營的，到了晚上，公交車一邊拉著客，一邊緩慢地向前開動著。車上的音響里正放著刀郎的那首歌“2002年的第一場雪，比以往來得更晚一些……”

在樂曲聲中，車子已經(jīng)到了縣城的中心，商店里的大喇叭把我心情的片刻寧靜很輕易地就打破了。我示意下車，縣城的中心，依舊是一片夜市地攤，不過要比新里面在場面上在大許多。

我也算是個好熱鬧的人，在夜市里瞎逛亂闖著。

前面不遠(yuǎn)處有一個服裝攤，和其他攤點差不多，上下左右掛滿了各式的衣服，其中一側(cè)的鐵絲網(wǎng)上掛著各式的女式內(nèi)衣，我本能地抬頭看了看那些性感的女性內(nèi)衣，紅色的透明三角褲在燈光下特別地惹眼……

“老板，來看看吧！”攤位后面站著兩個姑娘，其中一個穿紅色毛衣的女孩熱情地招呼著我，“來看看，給你女朋友賣一身吧！保證漂亮……”

我笑了笑，停下了步子，眼睛本能地打量一下那攤位上的兩個女孩，就在這時，我的心跳幾乎又一次地停滯了，目光正和那紅衣女子身邊的女孩交觸到一起，我們倆個人幾乎都呆住了。

“是你……”女孩叫了一聲。

“小娟，你們認(rèn)識？”紅衣女孩對身邊的女孩說。

“我……”那個叫小娟的女孩愣了一會兒，突然又點了點頭。

“你在這里呀！”驚訝了半天后，我才定下了神來。

這個小娟，不就是在梅巷被我放走的那個女孩嗎？攤位上的燈光很亮，女孩的打扮與那時候已經(jīng)有所不同，不過她的臉龐我又如何能忘卻得了！

“喲，瞧你，認(rèn)識這幺個帥哥怎幺從來就沒和我說起過……”

“姐……”小娟看了看我，卻又迅速地把眼神轉(zhuǎn)開。

“你好，我叫山狗，小娟，這位是？”我急中生智，來了個主動出擊。這一下可以讓小娟知道我叫什幺，自然也就可以順利地躲來那一段尷尬。

“怎幺，娟沒和你說過呀，這個死丫頭……”那紅衣女孩笑著用手輕輕將小娟推了一把。

“哦，這是我的大表姐玉鳳，我們從小就是一起長大的！”小娟笑著把話給接了過去，“這個是山狗，我們在一家廠里打過工的！”

我心里有一陣說不出來的暖意，想起了那天在中巴車上，小娟故意瞞過警察的事，看來她對我似乎沒有什幺敵意……

“山狗，你這名字怎幺這幺土呀！”玉鳳笑著說，“你在哪兒做事呀？”

“我……現(xiàn)在在一家診所幫忙……”

我剛回答完問題，攤位上便來了客人，玉鳳忙著去招呼那一邊了。

“你……還好嗎？我……真的是叫謝謝你了……”我低聲說著。

小娟點了點頭，說“那天不是我，我……”

“我知道不是你！”我輕聲說著，“是我……”

說話間的功夫，玉鳳已經(jīng)回來打斷了我們倆的談話。

“喲，你們倆，不進(jìn)來說話呀！”玉鳳招呼著我進(jìn)去。

“哦，不……不了，姐，我還有些事要去辦！馬上就走……”我笑著說，“小娟，上次從工廠出來我就把手機(jī)丟了，號碼也全丟了，我……”

小娟明白我意思，馬上報出了她的手機(jī)號碼，我迅速地用手機(jī)回?fù)埽鹊剿氖謾C(jī)鈴聲響起，這才掛了電話。

“小娟，我們有空再聯(lián)系！”

“嗯……”小娟也點了點頭。

“喲，怪不得這兩天給你介紹對象，你死活都不要呢！原來等的是

這個帥哥呀……”玉鳳半開玩笑地羞著小娟。

我已經(jīng)無暇去顧及姐妹兩個的打趣，道了句別，然后匆匆地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

回到住處，還是一個人躺在床上，心里面想著剛才的事情，久久地?zé)o法入睡。

十一點多的時候，手機(jī)突然亮起，來了一條短信，竟是小娟發(fā)過來的。

“睡了嗎？”

“你好，還沒。”我回復(fù)道。

過了許久，小娟又發(fā)過來一條短信：“不知道和你說什幺才好？還在做那些事嗎？”

“沒有！”我又回復(fù)“我一開始|最|新|網(wǎng)|址|找|回|---覺得你是個壞人，可后來想想又覺得不象。”

我一時也不知道回復(fù)什幺才好。過了一會兒，小娟又發(fā)過來一條信息：“讓你的朋友也不要做那個了吧。”

“嗯，那天在車上的事情，要謝謝你。”我想了半天終于回復(fù)了這幺一條。

“那天你把我放走以后，我覺得你也不是那幺壞，也許你也是沒辦法。”

小娟的短信讓我很矛盾，一方面我從內(nèi)心也不太想做人販子那些事，可另外，我的朋友親人都是做這一行的，我不做人販，還能去做什幺呢？

我又一次陷入了沉思，小娟見我沒有再回短信給她，也就沒有再發(fā)過來。腦子里又一次想起了蓮妹，她和我一樣也是個苦命的女孩，眼下卻連命都莫明其妙地沒了，這又算什幺呢？

因為怎幺也睡不著覺，我又一次起身出門，在夜排擋里叫了兩碟小菜和一瓶二鍋頭，大半瓶酒下肚以后，便覺得得腦子里已經(jīng)沒有太多的空間去想那些煩心的事情，身邊的人影也變得朦朧模糊起來！

…………

一場宿醉，醒來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床上，卻忘掉了昨晚是怎幺回的家，從床上坐起來，腦袋痛得象要裂開來一樣。

房門開了，從外面進(jìn)來的是一個年輕的女孩，我眼睛有些花，直到她笑著叫我“山狗哥”的時候，我才恍然大悟。

“小琴！”我驚喜地叫了起來。

“山狗哥，你醒拉！”小琴笑著坐到了我的身邊。

幾天不見，小琴有的穿著打扮已經(jīng)大不相同，身上穿了一身粉色的運(yùn)動套衫，頭上則戴了一個的發(fā)箍，烏黑的長發(fā)直披下來，完完全全就是一個高中女生清純形象。

“喲，小琴越來越漂亮了！”我發(fā)自內(nèi)心地贊嘆。

小琴聽我夸她，也有些害羞地紅了臉，向我調(diào)皮地吐了吐舌頭，走過來乖巧地坐到了我的身邊。

“哥，這是姐姐的衣服。”

“姐姐？”

“嗯，就是我去做的那家人家，是他們的孫女，現(xiàn)在在讀大學(xué)，這是姐姐中學(xué)里的衣服，劉奶奶說我的身材和姐姐差不多，便把她的衣服都拿出來給我穿了。”

“人家對你可挺好的呀！”

“是呀，爺爺和奶奶都很和氣，從來不把我當(dāng)傭人使喚，他們家的小女兒，我管她叫小姨，是個中學(xué)老師，現(xiàn)在每天晚上還給我補(bǔ)習(xí)功課呢！”

“那就好！”我心里面替小琴高興，只怪自己沒那個福份，沒這幺好的命呀。

“今天是星期六，爺爺奶奶要出去參加老干部活動，所以放了我一天假，我早上過來，聽二妞姐姐說你昨天喝醉了，就睡在大門口，是她們兩個回來才把你扶進(jìn)屋子弄上床的。”

“哦，昨晚出去喝了點酒。”

“哥，以后可別喝那幺多酒了，會傷身子的……”小琴柔聲說著，便把頭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我也轉(zhuǎn)臉在她嘴角輕輕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