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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清澤想了想,隨口找了個說得過去的由頭,接過話頭,將前世科學驗證過的道理解釋給他們聽。
他道:“李大夫,我老家那邊曾經也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在一個宴席上,很多人吃了,有些人吃了沒事,有些人就像這三個哥兒一樣,皮膚都紅腫,嚴重的長水皰甚至潰爛。根據我們后來觀察得出的結論,毒發的,大部分是小孩老人和一些體弱的成年人。可能是這些人身體沒那么好,對病毒的抵抗力就沒那么強,所以才容易毒發。而且,毒發的這些人,病情嚴重的基本都是在外面曬了很久的太陽的,曬得少一些的,病情就輕一些。”
眾人聽聞,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胡家老大的夫郎也說道:“我上午就是帶著小五在院子里玩了很久,曬了差不多一個時辰的太陽,然后皮膚就紅起來了。”
鏢局的小哥兒得知臉能治好,這會止了哭,也抽噎著答道:“我上午出去,賞花了,也曬了很久太陽。”
李大夫也點頭對兩個哥兒道:“你們的身體的確是比其他人的要弱一點,有些氣血不足,是不是經常頭暈,比較怕冷?”
兩個哥兒點頭。
“這就是了。以后還要多注意強身健體,補補元氣。”李大夫跟兩個哥兒說完,又跟余清澤說道:“余老板,等你有空,可否好好跟我說說這白木耳的事?”
“可以的。那李大夫,您要不要先給這幾個哥兒和王老板看看傷?”余清澤看了三個受害人和王老板一眼,說道。
李大夫回過神,說道:“三個哥兒都敷了藥膏了,回去按時敷藥喝藥就可以了。倒是這位老板,骨頭斷了,得接骨,在這里也沒工具,要去藥鋪里處理比較好。”
王夫郎立馬道:“去藥鋪,現在就去!你們放開我!”
鏢局的漢子立馬否決了,道:“不行,事情還沒解決,不準走!你著啥急,不是說報官了嗎,官府的人還沒來呢,該賠償的也沒賠,怎么能走?!”
余清澤在一旁看著,挑了下眉。他剛才就在外面聽見了,這個鏢局的漢子讓人去找他表哥,看起來他們并不怕‘主簿大人’。
總覺得,有好戲看了。余清澤抱著胳膊在一旁看戲。
王老板整個人暈乎乎的,這會聽到報官,他才想起,好像之前他夫郎讓他兒子去找他小舅子了。他隱隱約約覺得這好像不是個好主意,可他現在是自身難保了,身體疼得他頭腦也不那么清醒,就并沒有阻止。
過了一會兒,官府的人來了。眾人給他們讓出一片位置。
主簿大人、縣尉大人,還有十來個衙差進了屋子。
主簿大人進屋,見到王老板夫夫兩人,一個口吐鮮血有氣無力躺在地板上,另一個被綁著坐在地上,其他人將屋子里都擠滿了,有三個人臉上都是紅腫的,他還在人群里面看到了余清澤。
他頓時皺眉問他哥:“怎么回事?”
王夫郎一看弟弟來了,雙眼一亮,急忙喊道:“小弟,這些人說我們的銀耳羹有毒,將你哥夫的骨頭都打斷了,還把我綁起來了,你快把他們抓回衙門去,好好整治整治他們!”
主簿大人皺眉,看了一圈,跟旁邊的縣尉說道:“縣尉大人,你看這?”
“主簿大人別著急。”縣尉大人掃了一圈屋內的人,最后問道:“怎么回事?派個代表說話。”
鏢局的漢子就上前一步,掃了一眼主簿,然后抱拳跟縣尉說道:“大人明鑒,這家王記面館賣的銀耳羹有毒,我弟弟、胡家夫郎和他家小子吃了后都中毒了,你且看他們三人的臉和脖子,還有胳膊,都已經不成樣子了。那有毒的銀耳羹就在這桌上,李大夫已經確認這東西確實有毒。還請大人明鑒,給草民們做主。”
聞言,主簿大人掃了那三人一眼,又看了那銀耳羹和他哥夫夫倆一眼,心里頓時嘆氣。
證據確鑿。
縣尉也一一看過,然后一一詢問過三個受害人和李大夫,基本知道了情況。
他看了主簿一眼,主簿道:“我先問問看。”
縣尉大人點點頭。
叫王明將王老板扶起來,主簿將王夫郎的繩子解開,帶到廚房。
鏢局的漢子挑眉,說道:“大人,有事情在這邊說,咱們也有權知道。”
主簿答道:“礙不了你多少時間。”
說著,他們進到廚房,他小聲問道:“你們怎么會賣這個東西的?”
王老板哼哼著嘆口氣。
王夫郎小聲答道:“我聽聞黃夫郎和阿華說余老板在蔡府做了這個,覺得可以賺錢,就弄來賣了。”阿華就是主簿的夫郎。
主簿又皺眉問道:“那怎么沒弄清楚新鮮的有毒就來賣了?”
王夫郎道:“他們沒說到要用曬干的啊,就說是用白木耳做的,黃夫郎也沒說白木耳有毒。”王夫郎心里也覺得自己倒霉呢,那黃夫郎說話也不說完整,搞得他也沒聽全,現在倒了大霉了。
主簿嘆氣道:“我跟縣尉說一下,你們準備些銀子,私了吧。這次我幫不了你們。”
王夫郎瞪他,道:“我讓阿明叫你來可不是讓你來做這個的。那胡家和鏢局也算不上什么大戶人家,你壓一壓不就完了?”
主簿怒道:“你不想出銀子,他們就鬧到衙門去了,這么多人看到了,到時候上了公堂,你以為你有理?更加吃不了兜著走,不止要賠錢,還得挨板子!而且,人家愿意不愿意私了,還是個問題!”
王夫郎很不滿,王老板揮手,道:“就按照小弟說的辦吧。”
見王老板同意了,王夫郎撇撇嘴,不再說話了。
幾人又出去。
主簿在縣尉耳邊說了幾句,縣尉點點頭,對鏢局的人和胡家的人說道:“本官接到上報,說這邊有人尋釁滋事,特意過來看看,原來是食物中毒事件。鑒于這銀耳羹確實有問題,王記老板愿意賠禮道歉,賠償你們的損失,承擔三位受害人的看診費用,直到痊愈。不知三位受害人可愿意接受?”
三位受害人沒說話,他們的家人說話了。
鏢局的漢子怒道:“承擔看診費這不是應該的嗎?其他的呢,我弟弟就白白受這苦了?!萬一沒好全,臉上留了疤痕,壞了婚事,誰來擔責?難道我們兩家還付不起這點看診費嗎?”
胡家漢子也道:“就是。我家小哥兒還小,他的情況也嚴重,萬一臉被毀了,他的一輩子就毀了!”
縣尉大人正想問他們要多少銀子才肯罷休,那邊王夫郎卻炸了。
王夫郎罵道:“那我家的桌子椅子,碗筷呢,你們是不是也要賠?你把我相公打成這樣,我還沒找你要錢呢,要是我相公殘廢了,你賠我一個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