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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伙,都說得這么明顯了,怎么還沒想明白!
余清澤失笑地刮了下常樂的鼻子,看著他撲閃的眼睛,很直白地說道:“因為,我喜歡你。樂哥兒,我喜歡你!”
常樂再一次愣住了。
余大哥說喜歡他?還說了兩次?
余大哥說喜歡他!
心跳瞬間由民間大鼓轉(zhuǎn)成了戰(zhàn)鼓!
咚!咚!咚咚咚咚……
仿佛千軍萬馬奔騰而來,常樂莫名腿軟了一下,踉蹌了一步。
余清澤見狀,趕緊一把撈起他,問道:“怎么了?”
撐著余清澤的胳膊站直了,常樂后退一步,都快靠到墻壁上了。他心里復(fù)雜得很,震驚又忐忑,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來面對余清澤,干脆低著頭想理清一下腦子里亂成一團(tuán)亂麻的思緒。
余大哥喜歡他,他心里很驚喜,也很高興,要高興瘋了,原來余大哥也喜歡他;然而,常年累積下來的自卑讓他又下意識地否定懷疑自己,余大哥怎么會喜歡他呢,自己根本配不上他啊。
開心得很想笑,又糾結(jié)得想哭,根本想不明白。這段日子以來糾結(jié)了那么多那么多次,他從來沒有想過哪怕那么一丁點(diǎn)兒余清澤喜歡他的可能。
或許曾經(jīng)幻想過兩人一起的生活,但那也是基于對現(xiàn)有生活的幻想上,不是余清澤喜歡他的基礎(chǔ)上。
這讓他怎么相信呢?在他心中那么好的余清澤,會喜歡這樣……殘缺的自己?
不過余清澤沒給他太多時間。
見他又習(xí)慣性低頭,余清澤索性將他抵在墻壁上,伸手捧著常樂的臉蛋,把他的臉托起,讓他無法再逃避。
“樂哥兒,你怎么想?能接受我嗎?有沒有,也喜歡我?”
周圍明明是喧嘩熱鬧的花燈會,此時卻都已化作了繁華的背景板,在這個小角落里隔出了一個靜謐的兩人世界。
常樂抬眼,眼眶有些紅了,他看著余清澤,朦朧水光中,眼神有些可憐兮兮的。
“怎么眼睛還紅了?是不是我嚇到你了?“余清澤伸出拇指撫過常樂的眼角。
常樂使勁搖頭,雙手抬起,微微顫抖著比劃了兩下。
常樂:你不是說有喜歡的人了嗎?
余清澤輕聲道:“我喜歡的人,現(xiàn)在就在我面前啊。”
常樂心中一顫,原來余大哥說的喜歡的人,就是自己嗎?
滿心歡喜無處可藏,從嘴角輕輕逸出,勾出一道動人的弧線。
過了一會兒,常樂又恢復(fù)了清明,抿唇比劃:可是我不會說話。
余清澤笑:“你的手勢,我能看懂大半了,還有一些些,再給我些日子,就能全部懂了。放心,這不會成為我們交流的障礙。”
常樂又擔(dān)憂地摸了下自己的額頭,那里凸出的疤痕是那么明顯。
常樂眼神一下黯淡下來,低頭比劃:我很丑。
余清澤輕手將他的手拿下來,伸手撩開常樂的劉海。常樂側(cè)頭躲了一下,被余清澤另一只手擋住了,沒能躲開。
余清澤輕輕摸著那道疤痕,仔細(xì)看著,拇指隨著眼神,一直從眉毛中間順著疤痕撫到發(fā)際線里。
常樂眼神閃爍,額頭上的傷疤第一次這樣任一個異性端詳,這讓他心里很窘迫難堪,他不由自主地就想垂頭,卻被余清澤又抬了起來。
余清澤知道他心里的疙瘩,認(rèn)真說道:“樂哥兒,一個人的美丑并不僅僅在于外貌,更重要的是心靈和品行。我喜歡的是能跟我相親相愛,同甘同苦共同建立一個和睦家庭的夫郎,不是一個僅有外貌的空殼子。這道疤痕或許不好看,但是你不要因為疤痕就否定自己。樂哥兒,你不丑,還很好看,知道嗎?”
常樂心中有些些觸動,但這是他多年的一個心病,豈是這么容易解除的。
余清澤見了,就問他:“你覺得我肩膀上的疤痕丑嗎?”他肩膀上的傷剛長好沒多久,十來公分長的疤痕,看著還挺猙獰的。
常樂聞言,果斷搖頭,余大哥的疤痕他并不覺得丑,只是讓他心疼。
余清澤說道:“所以你看,我也不覺得你的疤痕丑,我只心疼你曾經(jīng)受過的傷。”
黯淡的眼神微微亮了一分,常樂扭了下手指,鼓起勇氣又比劃道:我,我可能不能生孩子。
余清澤看懂這個手勢后不禁失笑出聲。
常樂見他笑,更覺得羞赧難過,垂頭不語。沒有哪個漢子哪家的爹么會不在意這個問題的。
余清澤見狀,趕緊止了笑聲,解釋道:“樂哥兒,對不起,我不是笑你。而是,樂哥兒,我很高興,我們還沒成親你就已經(jīng)想到以后生孩子的事去了,這是不是表明,你也是喜歡我,想跟我生娃想跟我過一輩子的,嗯?”
聞言,常樂一下子反應(yīng)過來,雙眼瞪得溜圓,臉蛋爆紅,使勁搖手。他,他才沒有想到那么遠(yuǎn)的事,他只是在說自己身體的事情!余大哥怎么想到那里去了!
簡直羞死了!
看著常樂手忙腳亂著急解釋的樣子,余清澤輕笑一聲,伸手將在他眼前不斷比劃的手一把抓住,想了想,認(rèn)真道:“樂哥兒,我以前從沒想過成親生子的事情,我一直認(rèn)為,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成親有孩子了。直到遇到你,我才有了想成親的念頭。”
對于一個純gay來說,前世那情況,他確實是不可能有孩子的了。至于結(jié)婚,國內(nèi)都還不合法,想結(jié)婚的同性情侶們都只能到國外去扯證。不過,余清澤連個戀人都找不到,結(jié)婚什么的,也是不存在的。
聽到余清澤這么說,常樂好奇地看著他,遲疑著問了下為什么。
余清澤頓了一下,說道:“樂哥兒,我還沒跟你說過我家里的事情吧?我父……我爹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