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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來寶轉(zhuǎn)向鐘建國:“虧你還是個師長,沒有一點容人的量,也不知道上面干什么選你當師長。”
“這就得問以前的趙司令了。”鐘建國道,“我這里有趙司令的電話,要不你打電話問問。”
宋來寶噎著了:“你,我不跟你叨叨。更生,咱們做飯去。”
更生臉色微變,連忙說:“大姨,您是客人,哪能讓您做飯。振剛,咱倆做飯去。”
振剛連忙起來,看到鐘大嫂也從樓上下來,“大媽,您也歇著,我和更生一會兒就把飯做好。”抓住更生的胳膊就往廚房去。
鐘大嫂看一眼兩人的背影:“你們家的孩子皮歸皮,干活都是一把好手。”
振興抿嘴笑笑,拉一下柳靜靜:“咱們也去廚房看看。”
柳靜靜正好有話問他,跟著他到廚房就小聲問:“剛才更生怎么說肖老是長輩?”
“這事大姨和大媽也不知道。”振興往外面看一眼,“以前咱們家西邊有個沈團長,他媳婦就是肖老的侄女,老師保的媒。
“沈團長和他愛人感情挺好,他愛人就覺得多虧老師幫她介紹,跟老師的關系也挺好,她大伯自然也算是老師和鐘叔的長輩。”
柳靜靜下意識問:“你以前怎么都不告訴我?”
“怕你一禿嚕嘴說出去唄。”振剛把蓮藕遞給更生,“以后誰家有點事都來找咱們,你說幫還是不幫?再說了,鐘叔的親哥哥親嫂子,老師的親姐姐也不知道。”
柳靜靜不明白:“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樹大招風。”更生把宋來男犯的事告訴她,沒提宋來男的丈夫,“你說宋來男若是知道咱們和肖家的關系,會不會跟姥爺大哭大鬧,姥爺和姥姥會不會心軟,叫咱們找人把她弄出來?”
柳靜靜問:“她犯了事被關,不是應該的嗎?”
“以前聽娘說,你因為振興和你父母談崩了。”更生打量她一番,笑道,“當時我就想不明白,多大點事,怎么會談崩呢。今天聽你這么一說,我算是明白了。”
柳靜靜糊涂了:“你明白什么了?”
“假如,我打個比方,你是老師,你有個二姐犯事了,你父母叫你救,你是救還是不救?”更生問。
柳靜靜想一下;“真像你說的,把她救出來,她也不會改,那就不救她。”
“你媽一定讓你救呢?”更生問,“不救,你媽不搭理你,又得鬧甭吧?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說,省事。
“當初你媽問你怎么會被分配到這邊,就不應該說為了振興。你應該說學校覺得你在學校的時候各方面表現(xiàn)都不錯,才把你分配到這邊教軍人的孩子。你這樣講,我不信你媽敢攔著你。”
柳靜靜不吭聲了。
“更生,趕緊做飯吧。”振興道,“靜靜又不是你,打小就跟鐘叔和老師斗智斗勇,現(xiàn)在不管遇到什么事,都知道該怎么辦。”
更生:“好吧。吃米飯還是吃饅頭?”
“吃粥。”振興道,“中午吃的太膩,炒青菜,別炒肉了。”
更生:“沒肉菜沒味。振興,冰箱里還有一塊瘦肉,拿過來。我做——”
“你就做素菜。”振剛道,“鐘叔有高血壓。”
更生忙問:“爸的高血壓還沒好?”
“我也不知道現(xiàn)在好了沒。”振剛道,“甭管好了沒,反正今晚別做肉了。明兒早上我去醫(yī)院借個血壓計,給他量一下再回學校。”
更生:“現(xiàn)在就去。明天吃過早飯,他就去營區(qū)了。”
“那我去,你們做飯?”振剛問。
更生擺擺手,示意他別廢話,趕緊的。
開飯前,振剛不但拿著血壓計回來,身后還跟個值班醫(yī)生。蓋因振剛隨口說一句,他叔今兒喝點酒。人家醫(yī)生不放心,非要跟振剛過來親自檢查。
鐘建國今年四十七,家里的幾個孩子太能鬧騰,鬧得他總覺得自己還年輕,三十來歲。得知醫(yī)生過來給他量血壓,臉色變了,沖著振剛說:“我的身體很好,用不著量。”
振剛:“我沒說你身體不好,老師說她不舒服,人家來給老師量,順便給你量一下。”
“對,我的身體不舒服,先給我量一下。”宋招娣道,“大姐,大嫂,你們待會兒也量一下。鐘建國,你最后。”
鐘建國點點振剛:“你給我等著!”
“我也想等著,但我明天得回學校。”元旦只有一天假,振剛又請兩天假,如今已是第二天,“您想揍我,等放寒假吧。”
醫(yī)生笑了:“振剛是在帝都嗎?”
“我在申城。”振剛道,“二娃在帝都。”
醫(yī)生有點不好意思:“你們家大學生太多,我給搞混了,在申城學什么?”
振剛已懶得解釋,胡謅道:“學經(jīng)濟。”
“經(jīng)濟?”醫(yī)生道,“聽說二娃以后回來辦廠,你這是準備跟二娃一起干啊。”
振剛點頭:“是的。醫(yī)生,麻煩您趕緊給我叔量一下,不然,他待會兒又該說吃飯了,明兒再量。”
醫(yī)生走到鐘建國身邊。
鐘建國無奈地伸出胳膊,就問:“是不是沒事?”
“鐘師長,您先別說話。”醫(yī)生道,“放松,別緊張,就算量出高血壓,也不是什么大問題。”
鐘建國想說,你才有高血壓呢。
宋招娣咳嗽一聲,鐘建國把想說話的話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