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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確不需要擔心,最沖動的勁兒已經過去,那時他想沖到魏皎面前,和盤托出,然后當著她的面按下手表里藏的控制鍵,那玩意按下去,邵維那老頭的實驗設備就都停機了。
然后?他會因為破壞重要實驗材料被告到傾家蕩產,再因為違背保密條款,被研究機關那幾個手握大權的地中海整到牢底坐穿。
一群異想天開的投機者,見著那顆頭真的連上了缸中腦系統就以為要做出什么創世之舉了,七年了,不是什么進展都沒有嗎。把他送出國偷師,又想從機器學習的方向另辟蹊徑突破。
不……
放不下執念的不是邵維和那幾個想青史留名的狂人,是他自己。只要邵尚謙那顆頭還閃動著信號,他就會覺得自己還沒完全害死他。
可是時候面對現實了,這事他媽的根本不是他的錯,害死邵尚謙的是邵維。
那傻孩子怎么就真的給自己注射癌變細胞了呢,他本來身體免疫能力就弱。
瘋子,一家子瘋子。
江家瑜那老玩意也是個混賬,邵尚謙出了事,他不覺愧疚,反倒嗤笑其懦弱。
江暮還記得當時自己連著三個晚上睡不著覺,江家瑜卻絲毫注意不到,還教育他:“別像邵維的兒子一樣沒用。”
他渾渾噩噩坐起身來,拿過枕邊許久沒看了的手機,驀地眼睛一亮。
魏皎給他打了兩個電話,得不到回應,最后發了條信息:“實驗室的信息,我收到了。我不知道能為你做什么,過去的關系不能繼續,我很累,對不起,我負擔不了你的重量,對不起。”
江暮仔細地洗漱,下樓吃飯,兩小時后坐上回B市的動車。
邵維看著江暮的辭呈,樂不可支。
“孩子,跟我開什么玩笑呢?你當是在打工,說不干就不干?”
“不是嗎?”時隔兩個半月,他又回到了遠郊這棟洋樓,這里藏著最驚世駭俗也最丑陋不堪的秘密,他坦然自若地坐下來,掃視過一圈儀器和資料——這些他想一把火燒盡的東西,最后視線落在四四方方的鐵匣子上,緩緩道:“我欠他的,該還了。”
邵維晃晃手里的辭呈,質問:“那你這個是什么意思?早點實現人腦信號提取,才……”
“李培宣死的時候,你也這么說的吧?為世界做貢獻,死得光榮,死得其所。”江暮目光冷厲地掃向邵維,突然
拔高音量,喊道:“可你兒子是他媽自殺的!因為你!”
邵維橫眉豎目,但只激動了須臾,就冷靜下來,駁斥道:“上面不會同意,你知道這么多,參與這么深入,這么簡單就甩手不干,你以為汪河洛跟你這么多年是干嘛的?”
江暮揮揮手,說:“不用替我擔心上面同不同意,辭職信給你了,我會去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