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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系并非自然元素，使用起來會有些麻煩，但不代表她不能用。

她從一開始就沒有擔心過自己會在這個空間之中老死，就算打不過，她還可以跑，手中握著空間軸，她怕什么空間穿越啊。

那黑煙飛快逃竄，尸骸中也不乏又能上天入地的法器，莊霧善蹬了下飛天掃帚，按照小男孩的指示，朝前飛。

拐了幾道彎，就看到了一個非常寬大的祭臺出現在眼前，祭臺之上躺著一個身穿白衣的人，從那人銀色的長發，可以斷定，應該是個女人……吧！

已經到底，沒地兒可躲了，莊霧善有些憋氣，面對著這些緊追而來的尸骨。她覺得斗笠有些礙事，就把斗笠摘掉。

這些尸骸雖然已經沒有了清醒的意識，但是還是笨拙的追著莊霧善不放，莊霧善有些煩，她最討厭這種單挑對群攻，還沒有合適的大招對付這些沒有靈智的骨骸，他們不會死，沒有弱點，只追著莊霧善打。

被扔出的法器撞擊到的尸骨倒在地上，沒有受到傷害的尸骸則繼續進攻，完全沒有戰友愛。莊霧善忍了忍，蹬了下飛天掃帚2.0轉了方向，沖著那群死人就過去了，對尸體不敬什么的，也完全忘在腦后。

在尸骸中間，她靈活穿行。

找死嗎？

當然不是，她發現如果一個尸體缺少了一根骨頭，或者打亂了身體結構，就會停下來自我修復，所以莊霧善掏出棒球棒，對著沖的最快的尸骸的腦袋就是一棍子，那腦袋比棒球飛的還快，咕嚕嚕的就飛出去，還倒了后面的一團。

丟了腦袋的尸骨停了下來，開始摸索著找自己的頭。

被莊霧善這么一折騰，這些人也不顧著找她了，都紛紛找自己身體上缺失的零件了。

黑煙似乎被莊霧善的彪悍驚嚇到了，一溜煙的就要鉆到女人的身體之中，莊霧善順手從旁邊的尸體上拽下一根肋骨，朝著那黑影就擲了過去，哪知道那黑影是鏤空的，肋骨直接掉到了祭臺上。

莊霧善覺得，好歹上面那個死人沒找她麻煩，略有愧疚，擾死人安寧是不道德的。

她飛到祭臺之上，想把那根肋骨拿下來。湊過去一看，躺著的確實是一個妹子，莊霧善看過去的第一眼，就捂住心口，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妹子的長相是她迄今為止見到的最逆天的一個。什么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簡直太粗糙了，用莊霧善自己的話來說，就是美的……想毀她容。

她從來不知道一個人可以美成這樣，只是躺在那里，遮住心靈的窗口，卻仍有一種世界都仿佛是她的陪襯一般。這個女人閉著眼睛，但是嘴角卻輕輕上揚，有一種恬靜而美好的感覺。讓人覺得，她不應該只靜靜的美著，而是應該睜開眼睛，露出時而靈動時而嫵媚的表情，讓世間之人為之沉淪。

就這么想著，這妹子就真的睜開了眼睛，金色的瞳孔倒影了莊霧善的臉，嚇了她一大跳。

莊霧善的心臟再次受到了傷害1。

為什么在這個空間都喜歡嚇人。

莊霧善腿一軟，飛天掃帚差點直接掉在妹子的身上。

女人睜開了眼，看到莊霧善在她頭頂，嚇了一跳，瞪著金色的眸子，櫻桃紅唇微微張開，悅耳動聽的聲音傳了出來，“你令堂的，什么鬼東西在我面前飛來飛去。”

“……”

明明是珠落玉盤的嗓音，為什么莊霧善還是聽到了自己三觀崩塌的聲音。

嘩啦啦啦啦的……

高冷范兒被這一句罵徹底摧毀了。

那姑娘坐了起來，月輝色的發絲柔順的披在她的肩頭，等她看清楚莊霧善的時候，嫌棄的表情瞬間變了，眼睛亮晶晶的站了起來，提著裙子跑下來，拉起莊霧善的一只手，將莊霧善拽到地面上，非常真誠的問道，“你喚醒了我，要我以身相許嗎？”

莊霧善：“……”

這附近似乎尸體不能靠近，她松了口氣的同時，試著拽了拽自己的手，沒拽動，輕笑，“妹子矜持點。”

這不是西方童話，沒有睡美人，沒有白雪公主，莊霧善不是王子，更沒打算吻醒公主，請不要自動帶入童話世界好嗎？

妹子美的驚人的臉湊近了幾分，笑容更是讓天地為之失色，“你喜歡什么類型的，賢妻良母？活潑可愛？女王御姐？蘿莉童顏？我都可以啊，你要什么樣的，我就能變成什么樣的？我可以滿足你所有的幻想。”

她沒有幻想。

作為一個性取向完全正常的女人，莊霧善對任何類型的妹子都不感興趣。

“你什么毛病？”

莊霧善看了眼小黑貓，小黑貓剛醒的時候也是這個狀態，這個時空都有戀第一眼的特征嗎？

美的如同謫仙一般的妹子對手指羞澀，偷瞄莊霧善，“誰讓你長的這么俊，我都多少年沒嫁出去了，好容易抓到一個能看的，還不快點把自己嫁出去啊。”

長成這樣還恨嫁啊！

這世界的顏值到底有多兇殘。

妹子似乎還想要糾纏，就被小男孩一把打下了手，冷冷的站在莊霧善前面，盯著妹子，似乎對她絕美的面容免疫，聲音干啞，“她是我的。”

妹子詭異的看著莊霧善。

莊霧善：“……”

心臟傷害1000。

“請不要說這種有歧義的話好嗎？”系統在一旁推波助瀾。

莊霧善似乎威脅的揮了揮手，想把系統也抽飛十幾米出去。

她笑的僵硬，“誰能給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什么情況？妹子你誰啊！”

妹子扭著自己的衣角，羞澀的說道，“我叫朱靈，年方二八……萬歲，性別女，愛好男，想找個長得俊的男人，你就很符合……”

“說重點！”莊霧善憋氣把自己額頭上的青筋再次按回去。

“……”妹子繼續抒情，“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來到這個空間的，我只知道我在幾千年前就應該隕落了，但又醒過來，這應該不是輪回，是誰把我的魂魄召回的吧，我也不清楚。”

“幾千年前隕落？”莊霧善疑惑，驚訝道，“二八萬歲？你十六萬歲了？”

“是啊。”妹子明明已經老的應該作古成化石了，但這么活蹦亂跳如少女顯然不怎么合邏輯，“我是神族，神族都是用萬歲做年齡單位的呀！”

莊霧善：“神族？！”

系統：“神族？！”

小男孩：“神族？！”

被當成化石的感覺確實不怎么好，朱靈不自然的看了看自己白色的衣裙，“怎么了？”

小男孩怔怔的，“從來沒聽說過神族！”

修真界人修，鬼修，魔修，妖修共存，從來就沒聽說過神族，隱世家族嗎？

朱靈眨眨眼，“我是來自上面的。”

手指指著天，表示她是上面的世界下來的。

“不可能，這個時空根本就沒有下界的仙人。”小男孩不信的搖頭。

“我不是仙人啦，我是神族的，神族知道嗎？就是成神，我是神族子女，生而為神的。”朱靈驕傲的仰著頭。

神二代啊！

莊霧善看了一眼，“那你為什么來到這個世界？”

朱靈想了想，“老實說，我也不記得了，好像是來找什么令。”

莊霧善不確定的問了句，“昆侖令？”

“對對對，就是那個東西。”朱靈點頭，“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反正很重要，神族傾盡全力外出找那個令，我那個閉關二十億年的叔叔都出關了，顯然神界很重視那個東西。”

莊霧善瞟了眼系統，老實交代。

系統嘿嘿直笑，“其實也沒什么，那枚令牌中包含了很濃厚的氣運之力，隱隱有些天道的存在，我沒忍住，就將它吞了。現在還在消化呢。金屬的東西就是不好消化，早知道就不整個吞了，掰成瓣再吞就好了。”

莊霧善挑眉，她對系統說的話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系統似乎心緒，笑呵呵的躲開了莊霧善的視線，將自己藏在抱著的小黑貓身后，小黑貓以為莊霧善是要和它玩游戲，伸著爪子就要求抱抱。

莊霧善扭頭不堪賣萌的小黑貓，指著努力控制平衡的氣球問朱靈，“那團黑煙是怎么回事？剛剛它似乎想要進入你的身體？”

“什么黑煙？”朱靈回頭看去，臉上露出嫌惡的表情，“居然是鬼修，他想要奪舍，看我去打散他。”

鬼修？

莊霧善驚訝了下。

朱靈氣沉丹田，手掐法決，“哈！”

呲呲————

一道拇指寬的水柱從朱靈的手指中噴了出來，沒離身多遠，就變成水汽蒸發了。

朱靈：“……”

她不信邪的又掐了一遍，還是老樣子，她以為記錯了法決，換了一個姿勢，再次出手，噴出的水依舊只有拇指粗。

秋風卷落葉，世界一片安靜。

朱靈僵硬著動作很長時間，這才傻眼的看著自己，聲音中充滿了不可置信，“我變成煉器期了，我居然從神尊變成了煉氣期，這輩子我都不知道煉氣期是什么滋味啊！”

莊霧善捂臉點頭，就算是神二代，也有刪檔重修的時候，老天是公平的。

看到朱靈清醒的時候，那黑煙似乎在等待時機，伺機而動，越飛越高，一直盯著莊霧善。

朱靈還在喃喃自語，“我變成煉氣期。我變成煉氣期了，我變成煉氣期了……”

小男孩倒是乖乖的，空洞死寂的眼盯著天空中那團陰森的黑煙，似乎在關注著它的動向。

莊霧善覺得，想要找個明白人問清楚這個空間是怎么回事，還是得問朱靈所說的鬼修。

抬起頭，看了眼那團躲得很遠的黑煙，覺得可能只有一方倒下了，事情才能問問明白。她不想跟黑煙浪費太多世界，直接啟動空間壓縮功能，將黑煙困住。

黑煙因為是氣體，可以隨心意自由壓縮，一會變成s型，一會變成b型，折騰的它煩躁不堪許久之后，它終于認輸，惡狠狠的看著莊霧善，黑煙似乎出現了一個嘴的形狀，聲音陰森森的，“我不會放過你的。”

這聲音不像小男孩那種吃了塑料袋的感覺，而是死氣沉沉的陰冷，好像深淵地獄中惡鬼的聲音。

“這空間是你弄成的？你為了奪舍害死了這么多人？”莊霧善問道。

黑煙冷冷嫌棄道，“人的貪婪讓他們丟失了性命，和我有什么關系，要我說，人真是愚蠢之極，世間最丑陋最卑鄙的就是人。”

莊霧善牽嘴角，“不知多久之前，你好像也是人類。”

黑煙：“……”

人修，魔修，鬼修，妖修只是修煉的方法不同而出現的分類，并不是因為種族而分。人修或者是魔修死了，都會變成魂魄體，如果能重塑身體自然是最好的，若是墮落為鬼魂，那只能換鬼修的修煉方法了，畢竟不是一種物種，功法也是不同的。

莊霧善盤腿坐下聽故事，她就鬧不明白，這個空間對她來說并沒有威脅，但是那老頭那詭異的眼神，就是讓莊霧善分外的不舒服。

黑煙蹦起……沒蹦動，“你這個卑鄙的人類，你放開我，我要殺了你！”

莊霧善點頭承認，“我卑鄙無恥無情無理取鬧行了吧，你能不能快點把事情說出來？”

黑煙：“……”頭一次聽見自己罵自己的。

莊霧善指著周圍的尸骸問道，“他們的魂魄都是被你吸收了吧，壯大了你自己，為的就是還是偷窺朱靈妹子的美貌，癡漢的等她醒過來？”

朱靈青蔥般的手指憤怒的指著被粘住的黑煙，“敢窺覷我的美貌，想死嗎？”

“他已經死了！”莊霧善提醒道。

朱靈妹子噎了下，“那怎么辦？”

莊霧善摸下巴考慮，“挖它的墳，扒它的皮，煉它的骨。”

朱靈妹子怯怯捧心，“太狠了點吧！不過就是窺覷我的美貌，我忍了，有人愛慕我，我就當一不小心招了朵爛桃花！”

“……”黑煙一片黑線，惡狠狠的啐道，“窺覷你？你也看看你的德行？前面后面一樣平，渾身沒有三兩肉，我還窺覷你？要窺覷我也窺覷他好嗎？起碼是個男的！方便不說，長的還那么英俊。”

最后這句說的似乎還有些害羞。

莊霧善心臟永久性傷害身份證號。

朱靈用看情敵的樣子瞪著黑煙，抖了抖自己的波濤洶涌，“總得有個先來后到。”

黑煙鄙視道，“人家看不上你！”

莊霧善望天無語，為什么這么容易歪樓啊！

朱靈和黑煙馬上就要打起來的時候，莊霧善一聲吼，“能不能把話說清楚再嗨！”

朱靈瞪了眼黑煙，坐到了莊霧善的旁邊，“它想奪舍我，應該是看中了我神族的身體，尤其我還是生而為神，身體上總有些先天優勢，它一個鬼修，自然會想要我的身體。”

小男孩也點頭道，“我在這里的時候，它也不止一次想要奪舍我。”

“胡說八道。”那黑煙反駁，“我也是很挑剔的好吧！一個魔修小鬼頭，我還嫌臟呢，找個肉身，我也得找個干凈的，起碼不是魔修。”

顯然，這黑煙并非是魔修。

莊霧善摸下巴沉默，一個神族，一個鬼修，一個魔修，水天碧月隔幾十年就出一次神跡的傳言，到底有什么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