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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祭臺以四方為基, 風格古樸大氣。

司桐走上前, 指尖從那瑩潤的白色玉石上劃過, 看見祭臺之上雕刻地更加神秘繁復的圖紋, 那些圖紋排布在一起，隱隱約約似有玄機。

音凌趴在司桐的耳邊，“這上面篆刻地都是上古早已失傳的陣法, 有一些連本尊都不認識。”

司桐的目光在上面的古鳳文字中一閃而過，她點點頭, 雙腳正要踏上祭臺的臺階, 卻被音凌叫住：“桐桐——”之前已經發生了那么多的變故, 他實在是不敢再讓她涉險了。

司桐沖他安撫地笑笑, “放心吧！”她將視線重新轉到祭臺上, 神情也嚴肅起來。

這里, 有一種她非常熟悉的氣息, 隱隱約約，她心中似有所感, 但一切還得等之后再一探究竟。

見司桐執意，音凌也只能隨著她的意思，只是他的神情卻空前嚴肅起來。

當司桐的雙腳穩穩地踏上祭臺, 祭臺四方的火焰就倏地被點亮，司桐走的緩慢而堅定, 沒過一會兒，她就來到了祭臺的中央。

整個祭臺其實十分大，然而在祭臺的頂端, 卻顯得有些空曠，司桐發現，除了正中央擺放的一局星盤之外便再無他物。

司桐的目光搜尋了一圈，然后將視線投注到星盤上。

星盤之上橫連接錯，其紋路環環相扣繁復無比。但司桐還是敏銳的察覺出，星盤之上的圖案隱隱指代天上的星宿。

“冼梧？”

她眸中劃過一道精光，她記得鳳族古籍中曾記載，冼梧乃是上古時期七十二星宿中的第二十八位，坐于西北，對應，古鳳？

“不錯，正是火系星宿中位列第一的冼梧！”音凌在一旁肯定了司桐的猜測。

“冼梧于桐，以血祭之。”司桐呢喃著曾經在古籍上看到的這句話，上古時期古鳳在行祭祀之禮的時候，先祖的牌位拜訪的方向就冼梧星宿的方向，如此，如果這祭臺真是傳承自古鳳，那么這星盤指向冼梧就不奇怪了。

“以血祭之...”司桐將這句話不停地放在口中咀嚼，若有所思，而后她像是想到什么，突然伸手在指尖上輕輕一劃，就見殷紅的鮮血汩汩地滲了出來。

她將劃破的手指放置在星盤的傷口，任憑手中的鮮血滴落到冼梧星宿的對應方位上。

當她的鮮血觸碰到星盤的那一剎那，星盤像是驟然被點亮，鮮血順著上面的紋路，竟然慢慢地布滿了整片星盤！

沒有人看見，司桐的瞳中幾乎是一模一樣的紋路同時閃現。她的雙目突然失神，然后慢慢閉上了眼睛。

司桐發現，自己的意識竟然逐漸游離，而后像是被指引般，竟然來到自己的腦部。

火系所有星宿竟然生生出現在她的腦中，而排在第一位的，同時也是最顯眼的，赫然是冼梧。

“你終于來了！”一道蒼老的聲音，似乎穿越了亙古，直接在司桐的腦中與她對話。

“你是誰？”司桐的神經瞬間就警惕起來，沒有人知道此刻她是多么緊張，這道聲音，竟然是直接在她心中響起！

回想到剛才神魂離體的情況，司桐的冷汗刷地一下就流了下來，她到底得罪了哪位神君，不然運氣為何如此之差，之前是和炎哥哥他們走散，竟然一下子就掉入了古境三大禁地之一，再到現在，這種十分少見的神魂奪舍竟然被她遇上了么？

那道聲音冷哼一聲，“你這小娃娃見了先祖也不知叩拜，怎的就先懷疑猜忌上了，還奪舍！”那道蒼老的聲音重重地哼了一下，似乎不屑對此作出什么評價。

司桐依然沒有放松警惕，她皺起細致的秀眉，“你能聽見我心中的聲音？”

“不是本尊能聽見你的聲音，是你的意思明明白白寫在了臉上！”

“放下你的小心思，本尊若想奪舍你，哪還用得著與你如此廢話！”

不錯，司桐在一開始的驚疑之后也鎮定了下來，她心中已經有了猜測，這道蒼老的聲音估計就是之前呼喚指引她的那道意識，她從初到古境這神秘之人就有所感應，一路上，她的動向估計這人也掌握得一清二楚，如此通天手段，若真有奪舍的念頭，她連反抗的余地都不會有，哪里還能在這兒安穩的講話。

心中一思量，司桐臉上的神色也恭敬起來，她知道那人能看見，便對著半空恭敬地行了個晚輩禮。

“晚輩唐突，還望前輩不要見怪！”那道聲音哼了一聲，司桐就知他并沒有放在心上。

“不知前輩可是出自古鳳一族？”

“你心中已有定論，又何必多此一問？”話音一轉，那道聲音又問，“你方才給本尊行的是晚輩禮，此為何意？”他的意思翻譯翻譯就是，你既然知道我出自鳳族，乃是你的先祖，你這小輩為何不行正正經經的三拜九叩之禮，卻只行了一個簡單的晚輩禮就糊弄過去了。

司桐面不改色，老神在在道：

“晚輩只能聽到前輩的聲音，如今連您在哪兒都不知道，難道要對著空氣行三拜九叩的大禮？那豈不是很敷衍，應當在晚輩正經見到前輩后再把拜禮行全，方才顯得恭敬。”

那聲音哼了一聲，聽意思估計是對司桐的解釋還算滿意。

沉吟一瞬，他問道：“你是古鳳王族哪一代的血脈？”

司桐一愣，古鳳王族？

搞了半天那人連自己的身份都沒弄清楚？不過忌憚于他莫測的實力，司桐還是決定實話實說，她頓了一頓才道：

“前輩，晚輩并非是古鳳王族。”

那人卻是不信，“你這小輩少糊弄本尊，本尊年紀雖有些大，但鼻子還靈光地很，你方才滴落到星盤上的血我聞著的的確確是古鳳王族，不過雖說并不純粹，但那氣息本尊是絕對不會認錯的。”

司桐默然，不知道該如何給這位解釋她身上血脈的事，好在他十分堅信自己的判斷，并不太在意司桐的解釋，只聽他接著道：

“本尊在這里待得有些久，弄不清時日，如今是哪一年了？”

司桐在心里嘀咕，估計這人是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老古董，連時日都不記得了，心中歸吐槽，她嘴上還是恭敬道：

“上古紀元已經過去，現今的仙界已經是寰宇紀元了。”

頓了一下，司桐覺得還是說明白好，“故而，晚輩的確不是古鳳王族，晚輩出身鳳族，乃是古鳳從上古時期傳承下來的嫡系血脈...”

司桐將如今的寰宇仙界上古種族沒落凋敝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跟這位前輩細細交代。